💡 战国策/赵二 是什么?

战国策/赵二

原文

苏秦从燕之赵,始合从,说赵王曰: 天下之卿相人臣,乃至布衣之士,莫不高贤大王之行义,皆愿奉教陈忠于前之日久矣。
虽然,奉阳君妬,大王不得任事,是以外宾客游谈之士,无敢尽忠于前者。
今奉阳君捐馆舍,大王乃今然后得与士民相亲,臣故敢献其愚,效愚忠。
为大王计,莫若安民无事,请无庸有为也。
安民之本,在于择交,择交而得则民安,择交不得则民终身不得安。
请言外患:齐、秦为两敌,而民不得安;倚秦攻齐,而民不得安;倚齐攻秦,而民不得安。
故夫谋人之主,伐人之国,常苦出辞断绝人之交,愿大王慎无出与口也。
请屏左右,曰言所以异,阴阳而已矣。
大王诚能听臣,燕必致毡裘狗马之地,齐必致海隅鱼盐之地,楚必致桔柚云梦之地,韩、魏皆可使致封地汤沐之邑,贵戚父兄皆可以受封侯。
夫割地效实,五伯之所以复军禽将而求也;封侯贵戚,汤、武之所以放杀而争也。
今大王垂拱而两有之,是臣之所以为大王愿也。
大王与秦,则秦必弱韩、魏;与齐,则齐必弱楚、魏。魏弱则割河外,韩弱则效宜阳。
宜阳效则上郡绝,河外割则道不通。楚弱则无援。
此三策者,不可不熟计也。
夫秦下轵道则南阳动,劫韩包周则赵自销铄,据卫取淇则齐必入朝。
秦欲已得行于山东,则必举甲而向赵。
秦甲涉河逾漳,据番吾,则兵必战于邯郸之下矣。
此臣之所以为大王患也。
当今之时,山东之建国,莫如赵强。
赵地方二千里,带甲数十万,车千乘,骑万匹,粟支十年;西有常山,南有河、漳,东有清河,北有燕国。
燕固弱国,不足畏也。
且秦之所畏害于天下者,莫如赵。
然而秦不敢举兵甲而伐赵者,何也?
畏韩、魏之议其后也。
然则韩、魏,赵之南蔽也。
秦之攻韩、魏也,则不然。
无有名山大川之限,稍稍蚕食之,傅之国都而止矣。
韩、魏不能支秦,必入臣。
韩、魏臣于秦,秦无韩、魏之隔,祸中于赵矣。
此臣之所以为大王患也。
臣闻,尧无三夫之分,舜无咫尺之地,以有天下。
禹无百人之聚,以王诸侯。
汤、武之卒不过三千人,车不过三百乘,立为天子。
诚得其道也。
是故明主外料其敌国之强弱,内度其士卒之众寡、贤与不肖,不待两军相当,而胜败存亡之机节,固已见于胸中矣,岂掩于众人之言,而以冥冥决事哉!
臣窃以天下地图案之。诸侯之地五倍于秦,料诸侯之卒,十倍于秦。
六国并力为一,西面而攻秦,秦必破矣。
今见破于秦,西面而事之,见臣于秦。
夫破人之与破于人也,臣人之与臣于人也,岂可同日而言之哉!
夫横人者,皆欲割诸侯之地以与秦成。
与秦成,则高台,美宫室,听竽瑟之音,察五味之和,前有轩辕,后有长庭,美人巧笑,卒有秦患,而不与其忧。
是故横人日夜务以秦权恐猲诸侯,以求割地,愿大王之熟计之也。
臣闻,明王绝疑去谗,屏流言之迹,塞朋党之门,故尊主广地强兵之计,臣得陈忠于前矣。
故窃本大王计,莫如一韩、魏、齐、楚、燕、赵六国从亲,以傧畔秦。
令天下之将相,相与会于洹水之上,通质刑白马以盟之。
约曰: 秦攻楚,齐、魏各出锐师以佐之,韩绝食道,赵涉河、漳,燕守常山以北。
秦攻韩、魏,则楚绝其后,齐出锐师以佐之,赵涉河、漳,燕守云中。
秦攻齐,则楚绝其后,韩守成皋,魏塞午道,赵涉河、漳、博关,燕出锐师以佐之。
秦攻燕,则赵守常山,楚军武关,齐涉渤海,韩、魏出锐师以佐之。
秦攻赵,则韩军宜阳,楚军武关,魏军河外,齐涉渤海,燕出锐师以佐之。
诸侯有先背约者,五国共伐之。
六国从亲以摈秦,秦必不敢出兵函谷关以害山东矣。
如是则伯业成矣。
赵王曰: 寡人年少,莅国之日浅,未尝得闻社稷之长计。
今上客有意存天下,安诸侯,寡人敬以国从。
乃封苏秦为武安君,饰车百乘,黄金千镒,白璧百双,锦绣千纯,以约诸侯。


王破原阳,以为骑邑。
牛赞进谏曰: 国有固籍,兵有常经。
变籍则乱,失经则弱。
今王破原阳,以为骑邑,是变籍而弃经也。
且习其兵者轻其敌,便其用者易其难。
今民便其用而王变之,是损君而弱国也。
故利不百者不变俗,功不什者不易器。
今王破卒散兵,以奉骑射,臣恐其攻获之利,不如所失之费也。
王曰: 古今异利,远近易用。
阴阳不同道,四时不一宜。
故贤人观时,而不观于时;制兵,而不制于兵。
子知官府之籍,不知器械之利;知兵甲之用,不知阴阳之宜。
故兵不当于用,何兵之不可易?
教不便于事,何俗之不可变?
昔者先君襄主与代交地,城境封之,名曰无穷之门,所以昭后而期远也。
今重甲循兵,不可以踰险;仁义道德,不可以来朝。
吾闻信不弃功,知不遗时。
今子以官府之籍,乱寡人之事,非子所知。
牛赞再拜稽首曰: 臣敢不听令乎?
至遂胡服,率骑入胡,出于遗遗之门,踰九限之固,绝五径之险,至榆中,辟地千里。


王立周绍为傅曰: 寡人始行县,过番吾,当子为子之时,践石以上者皆道子之孝。
故寡人问子以璧,遗子以酒食,而求见子。
子谒病而辞。
人有言子者曰: 父之孝子,君之忠臣也。
故寡人以子之知虑,为辩足以道人,危足以持难,忠可以写意,信可以远期。
诗云 服难以勇,治乱以知,事之计也。
立傅以行,教少以学,义之经也。
循计之事,失而累;访议之行,穷而不忧。
故寡人欲子之胡服以傅王乎。
周绍曰: 王失论矣,非贱臣所敢任也。
王曰: 选子莫若父,论臣莫若君。
君,寡人也。
周绍曰: 立傅之道六。
王曰: 六者何也?
周绍曰: 知虑不躁达于变,身行宽惠达于礼,威严不足以易于位,重利不足以变其心,恭于教而不快,和于下而不危。
六者,傅之才,而臣无一焉。
隐中不竭,臣之罪也。
傅命仆官,以烦有司,吏之耻也。
王请更论。
王曰: 知此六者,所以使子。
周绍曰: 乃国未通于王胡服。
虽然,臣,王之臣也,而王重命之,臣敢不听令乎?
再拜,赐胡服。
王曰: 寡人以王子为子任,欲子之厚爱之,无所见丑。
御道之以行义,勿令溺苦于学。
事君者,顺其意,不逆其志。
事先者,明其高,不倍其孤。
故有臣可命,其国之禄也。
子能行是,以事寡人者毕矣。
《书》云: 去邪无疑,任贤勿贰。
寡人与子,不用人矣。
遂赐周绍胡服衣冠,贝带黄金师比,以傅王子也。

译文

苏秦从燕国到赵国开始倡导联合崤山以东六国对抗秦国的合纵策略。他游说赵王说: 普天之下,各诸侯国的卿相大臣,乃至普通老百姓,没有一个不尊崇大王施行仁义的行为的,很长时间以来,他们都愿接受您的教诲,向大王进献忠心。
然而,奉阳君妒嫉贤能,使得大王不能专理国事,以致宾客疏远,游说之士都不敢到大王的近前来进献忠言。
现在奉阳君死掉了,大王才能够和各方面的人士接近,我才敢到大王的近前来进献忠言。
我为大王考虑,没有比让人民安居乐业、国家平安无事更好的了。
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根本在于选择好诸侯国并与其建立良好邦交。有好的邦交人民就安定,没有好的邦交百姓终生都不得安宁。
我再说说外敌入侵的祸患:秦国是您的敌国,所以赵国人民不得安定;依靠秦国进攻齐国,百姓不能安定;依靠齐国进攻秦国,百姓也不能安定。
可见图谋他国国君,讨伐别的国家,常常会口出恶言,并与他国断交,所以我请大王要谨慎,不要说这样的话。
请您回避左右侍臣,我来说说合纵、连横的差别。
大王真能听从我的忠言,燕国一定会把出产毡、裘、狗、马的好地方献给您,齐国一定会把海边出产鱼盐的地盘献给您,楚国一定会把出产橘柚的云梦之地献给您,韩国、魏国也必然献出很多城池和供您洗盥费用的县邑,大王的亲人父兄都可以有封侯的土地。
割取别国土地得到别国财货,乃是五霸不惜牺牲将士性命都要去追求的;使贵戚得以封侯,也是从前商汤放逐夏桀、周武王讨伐殷纣王才夺取的。
现在大王不费力气就可以得到两种东西,这是我为大王感到欣慰的。
大王如果与秦国结盟,秦国必然去侵略韩、魏;大王与齐国结盟,齐国必然去侵略楚、魏;魏国衰弱后就必然割河外之地;韩国衰弱了,就会献出宜阳。
献出了宜阳,则通往上郡的路就切断了;河外割让了,道路就不能通行到上郡;楚国衰弱,赵国就孤立无援。
这三项计策,是不能不慎重考虑的。
秦国攻下轵道,那么南阳就会动摇;再劫持韩国包围周室,那么赵国就会自行削弱;秦国再占领卫都濮阳夺取淇水之地,那么齐国必然会到秦国称臣。
假如秦国能在山东得到这些,必然就会进攻赵国。
秦军渡过黄河,穿过漳水,占据番吾,那么秦兵必将交战于邯郸城下。
这就是我为大王感到担忧的事情啊!
看现在的形势,崤山以东这几个国家,没有哪个国家像赵国这么强大。
赵国土地方圆两千里,精兵数十万,战车千辆,战马万匹,军粮可供应军队十年之用,西边有常山,南边有黄河、漳水,东边有清河,北边有燕国。
燕国本是一个弱国,不足畏惧。
在天下各诸侯国中,秦国最害怕的是赵国。
那秦国不敢发兵讨伐赵国的原因是什么呢?
是因为秦国担心韩、魏两国在后边算计它。
这样看来,韩、魏两国就是赵国南边的蔽障。
如果秦国攻打韩、魏,情况就不是这样了。
韩、魏没有名山大川的阻隔,秦国只要对它进行吞食,一直把国都吞食完为止就可以了。
韩、魏不能抗拒秦国,必然会向秦称臣。
韩、魏臣服于秦后,秦国就没有韩、魏的障碍了,战祸就将降到赵国头上。
这也是我为大王忧虑的地方。
我听说,尧帝最初的时候所拥有的土地不超过三百亩,舜帝最初根本就没有土地,但他们都拥有了整个天下。
禹帝最初的时候所拥有的不过是一个不到百人的小部落,但最终能够在各诸侯中称王。
商汤、周武王所拥有的士兵不超过三千人,战车不超过三百辆,最后也成为天子。
这都是因为他们确实掌握了治理国家的规律。
所以说英明的国君,对外要预料到敌国的强弱,对内要考察士卒的多寡、贤与不贤,不必等到两军短兵相接、胜败存亡的关键和环节,就都已经了然于胸了,怎么能被众人的观点所蒙蔽,糊涂之下就决定事情呢!
我私下察看天下各国的地图,诸侯的土地相当于秦国的五倍,诸侯的兵力相当于秦国的十倍。
如果六国能够团结一致,合力西去攻打秦国,秦国必定灭亡。
现在各国将要被秦国灭亡,却面朝西方共同侍奉秦国,向秦国称臣。
灭掉别国或被别国灭掉,让别国臣服或臣服于别国,两者绝不能相提并论。
那些主张连横的人,他们都想割让诸侯的土地来与秦国谈和。
一旦能和秦国讲和,他们就可以高筑台榭,美化住宅别墅,倾听美女姣笑,然而一旦秦国突然发兵攻打诸侯,他们却不与诸侯共同承担忧患。
因此主张连横的人日夜寻求靠秦国的权势来恐吓诸侯,以求得向秦国割地。请大王深思熟虑。
我听说贤明的君主不怀疑所任用的人,不听信谗言,摒弃一切流言蜚语的传播,杜绝朋党之间的争斗,所以对使国君尊贵、疆地扩大、增强兵力的计策,我才能够有机会献给大王,在大王的面前效忠了。
所以我私下里为大王考虑,不如联合韩、魏、齐、楚、燕、赵,六国合纵,结为盟友,来抗拒秦国。
通令各国的将相,都到洹水岸边集会,交换质子,杀白马缔结盟约。
盟约可以这样说: 如果秦国进攻楚国,齐、魏都要各出精兵帮助楚国,韩国军队负责切断秦国的粮道,赵国军队渡过黄河、漳水,燕国军队防守在常山以北。
如果秦国攻打韩、魏两国,楚国军队切断秦国的后路,齐国派出精兵帮助韩、魏,赵国军队渡过黄河、漳水,燕国军队防守在云中。
如果秦国进攻齐国,那么楚国军队负责切断秦国的后路,韩国军队防守成皋,魏国军队截断午道,赵国军队越过黄河、漳水、博关,燕国派出精兵支援齐国。
如果秦国进攻燕国,那么赵国军队防守在常山,楚国军队驻扎在武关,齐国军队渡过渤海,韩、魏两国各出精兵支援燕国。
如果秦国进攻赵国,那么韩国军队防守宜阳,楚国军队驻扎在武关,魏国军队驻扎在河外,齐国军队渡过渤海,燕国派出精兵援救赵国。
六个国家当中有先背叛盟约的,其他五个国家共同出兵讨伐它。
只要六个国家形成合纵,联合起来抵抗秦国,秦国一定不敢出兵函谷关,来侵犯山东六国了。
如果这样的话,大王的霸业就可以成就了。
赵肃侯说: 我年纪小,即位的时间又短,还没有听到过治国的大计。
现在您有意拯救天下、安定诸侯,我非常愿意缔结合纵之盟。
于是赵肃侯就封苏秦为武安君,拨给他战车一百辆,黄金千镒,白璧百双,锦锈一千匹,用这些财物去与诸侯缔结合纵之约。


赵武灵王撤消原阳军队的旧编制,组建骑兵,把原阳作为训练骑射的营地。
牛赞进谏说: 国家有固定的法令,军队有长久不变的准则。
改变法令国家就会混乱,夫去准则军队就会削弱。
如今君王撤消原阳军队的昭编制,建立骑兵,把原阳作为训练骑射的基地,这是改变法令并抛弃准则的做法。
况且熟习他们原来兵器装备的将士才能轻敌敢战,对器用感到方便的人,难事也会觉得很容易。
如今民众对器用感到便于使用而君王却改变了它,这是损害君王声誉并削弱国家力量的做法。
所以利益不到百倍不能改变风俗,功效不能增加十倍就不更换器具。
如今君王拆散原来军队的编制,而奉行骑马射箭,臣下害怕它攻战获得的利益,赶不上所损失的费用。
武灵王说: 古代和今天的利害不一致,边远和中原地区可以改换器用。
阴阳变化规律不同,四季的推移各有所宜。
所以贤明的人观察时俗而不被时俗所牵制,制造兵器而不被兵器所制约。
您知道官府的法令,不知道改换器用的利益;您知道兵器铠甲的用途,不知道天时人事变化中所适宜采取的措施。
所以兵器不适合应用,什么兵器不可以改换?
教化不便于行事,什么风俗不可以改变?
从前先君襄主的边境与代国接壤,就在边境筑城表示封疆的范围,名叫无穷之门,这是用来昭示后代希望他们开拓远地的意思。
如今厚重的铠甲长长的兵器,是不能越过险要地形的;讲究仁义道德,是不能使胡人来臣服的。
我听说讲信用不能抛弃功利,聪明的人不会放弃机会。
如今您以官府的法令,扰乱寡人变服骑射、强兵拓地的大事,这些不是您能够了解的。
牛赞再一次拜见武灵王叩头至地多时说: 臣下怎么敢不听从您的命令呢?
武灵王于是就让他穿上胡服,率领骑兵攻入胡地,从挺关出发,越过了九原坚固的要塞,跨过了井陉关的险地,到达榆中,开拓了千里疆土。


赵武灵王立周绍为王子的傅佐之官,说: 寡人起初视察县邑,路过番吾,当时您还很年轻,比乘马石高的人都称道您的孝心。
所以寡人把玉壁馈赠给您,把酒食赠予您,而要求拜见您。
可是您托病推辞了。
有人谈论您说: 父亲的孝子,是君王的忠臣。
所以寡人认为您的智谋巧言完全可以引导别人,纯正的为人完全可以扶助危难,忠诚可以表露心意,守信可以长久不变。
逸诗说: 用勇气征服困难,用智慧治理动乱,这是对事情谋划的结果。
设立辅佐之官根据品行,教导年轻人依靠学问,这是仁义的规范。
遵循计谋办的事情,失败了而没有负担,经过咨询议沦的行动,处于困境而不忧愁。
所以寡人想让您穿上胡服辅佐王子。
周绍说: 大王选择有失,不是臣下所敢担任的职务。
赵武灵王说: 挑选儿子没有谁能赶得上父亲,选择臣子没有谁能赶得上国君。
国君就是我。
周绍说, 设立辅佐之官的标准有六条。
赵武灵王说: 六条标准是什么?
周绍说: 有智谋不狡猾通晓事物的变化,自身行为宽厚仁慈明白礼仪,威严不能改变他按照职位行使权力,重利不能够改变他的心意,对于教化恭谨而不放纵,对属下和蔼而不虚伪。
具有这六条,才是辅佐的人才,可是臣下不具备一条。
隐瞒实情不竭尽全力,是臣下的罪过。
顺从君命玷污官职,而麻烦官吏,是官吏的耻辱。
请君玉改变选择。
赵武灵王说: 了解六条标准,所以委派您担任这个职位。
周绍说: 如今国内的民众还没有明白君王穿胡服的意思。
即使这样,臣下是君王的臣子,而君王又任命我重要职位,臣下敢不听从命令吗?
周绍再次拜谢了君王的信任,赵武灵王赏赐给他胡服。
赵武灵王说: 寡人把辅佐王子的事作为您的职责,想让您很好地爱护他,不要让他露出什么丑恶的地方。
驾驭引导他实行仁义,不要让他因为沉溺于诵习之事而困苦。
事奉国君的人,应该顺从君王的心意,不违背君王的意志。
事奉先君的人,彰明先君的高尚,不背叛先君的遗孤。
所以有这样的臣子可以任命,大概是国家的福气。
您能做到这样,事奉寡人的职责就完成了。
《尚书》说: 去掉邪恶没有疑心,任用贤能没有贰心。
寡人用您,就不用别人了。
于是赏赐周绍胡人的衣服帽子、有装饰的革带、用黄金做成的胡带之钩,来辅佐王子。

出处:参考资料: 1、杨子彦著,战国策正宗 下,华夏出版社,2014.03,第3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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