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霞客游记/黔游日记丢 是什么?

徐霞客游记/黔游日记丢

原文

戊寅三月二十七日自南丹北鄙岜bā歹村,易骑入重山中,渐履无人之境。
五里,逾山界岭。
南丹下司界。又北一里,逾石隘,是为艰坪岭。
其石极嵯峨,其树极蒙密,其路极崎岖,黔、粤之界,以此而分,南北之水,亦由此而别。
然其水亦俱下都泥,则石隘之脊,乃自东而西度,尽于巴鹅之境,而多灵大脊犹在其东也。
北下一里,就峡西行,一里,始有田塍,又半里,峡转北,坞始大开。
又北一里,有村在西坞中,曰由彝。
此中诸坞,四面皆高,不知水从何出。
然由彝村南石壁下,有洞东向,细流自畦中淙淙入,透山西而去,固知大脊犹在东也。
至此南丹差骑辞去。
由彝人始许夫骑,久乃不至,促久之,止以二夫负担去。
余独坐其栏,从午至暮,始得骑。
西北二里,至山寨,则寨人已送担亦前去。
乃由其东上岭,越脊北下一里,行壑中。
又北一里,再越岭脊,下行峡中。
壑圆而峡长,南北向皆有脊中亘,无泄水之隙,而北亘之脊,石齿如锯,横锋坚锷,莫可投足。
时已昏暮,跃马而下,此骑真堪托死生也。
越脊,直坠峡底,逾所上数倍,姑知前之圆壑长峡,犹在半山也。
峡底有流,从南脊下溢,遂滔滔成流。
随之西向行,共里许,有村在南山麓,担夫已换去。又骑而西半里,担夫又已去。
盖村人恐余止其家,故函换之行,而又无骑换,骑夫不肯前,余强之暗行摸黑走路。
西北半里,有溪自东而西,横堰其中,左右渊深,由堰上北度,马蹄得得,险甚。
又西转过一村,半里,由村西而北向逾岭,始与双担同行,暗中呼声相属,不辨其为石为影也。
共二上二下,遂行田塍间。
共五里,过一寨,排门人,居人颇盛。
半里,复排一门出,又行田塍中。
一里半,叩门入旧司,门以内茅舍俱闭,莫为启。
久之,守一启户者,无茅无饭而卧。
上、下二司者,即丰宁司也。
濒南界者,分为下司,与南丹接壤。
二司皆杨姓兄弟也,而不相睦。
今上司为杨柚,强而有制,道路开治,盗贼屏息。
下司为杨国贤,地乱不能辖,民皆剽掠,三里之内,靡非贼窟。
其东有七榜之地,地宽而渥,桀赘指世风不太平尤甚,其叔杨云道,聚众其中为乱首,人莫敢入。
旧司者,下司昔日司治也,为上司所破,国贤移居寨上。
寨在南山麓,与旧司南北相对,中隔一坞,然亦无奇险也。
二十八日平明起,雨霏霏下。
余令随夫以盐易米而炊。
余以刺索夫于南寨,国贤避不出,托言与上司不合,不敢发夫。止许护送者两三人送出境。
余饭而待之,送者亦不至,乃雇夫分肩行李,从旧司北向逾岭行。
共三里余,下至饿鬼桥,有小水自东北注西南,小石梁跨其上,御人者拦路抢劫的人每每横行于此。
又北二里,逾岭,已为上司界。
下岭二里,有村在西坞,而路东有枫木树对之。
又东北逾岭二里,有村在东坞,其前环山为壑,中洼为田。
村倚东峰,有石崖当村后;路循西岭,与村隔垄相向,始敢对之息肩。
又西北逾岭二里,转而西向行,于是峡大开,南北相向,南山下村居甚稠,北山则大路倚之。
西行五里,路复西北逾岭。
盖此地大山在东北,路俱缘其西南上,虽有升降,然俱上多下少,逶迤以升者也。
又西北二里,逾岭。
路北有峰,回亘层叠,俨若天盘龙髻。
崖半有洞,门西向,数十家倚之。
路乃北转,又一里,越其西冈北向下。
西冈者,大山分支西突为盘髻峰,其下横冈西度者也。
西冈之北,山又东西排闼。
北望西界山,一圆石高插峰头,矗然倚天之柱,其北石崖回沓,即上司治所托也;东界土山,即路所循而行者。
共北五里,路与西界矗柱对。
又北二里,忽山雨大至。
担夫停担,各牵笠蔽雨,余持伞亦蔽一挑。
忽有四人持镖负弩,悬剑橐矢,自后奔突而至。
两人趋余伞下,一人趋顾仆伞下,一人趋担夫笠下,皆勇壮凶狞,似避雨,又似夹持。
余甚恐。
问余何往,余对以都匀。
问余求烟,余对以不用。
久之。雨不止而势少杀,余曰: 可行矣。
其人亦曰: 可去。 余以为将同往而前者,及余行而彼复止。
余益知其必非良人,然入其吻而不下咽,其心犹良也。更北半里,转而西又一里余,有营当两界夹中阜上,壁垒新整。
由其下又西一里,入上司南门,有土垣环绕,门内即宿铺。
江西人。自下司至此,居舍中各半土半栏。时雨过街湿,余乘湿履,遂由街北转而西,有巨塘汇其内,西筑堤为堰,甃为驰道甚整。
又北半里,直抵囤山堡垒东麓,北向入一门。
有石罅一缕在东麓下,当其尽处,凿孔如盂,深尺许,可贮水一斗。
囤上下人俱以盎候而酌之,谓其水甘冽,迥异他水。
余酌而尝之,果不虚也。
由此循囤麓转入北峡,峡中居人甚多,皆头目之为心膂lǔ亲信得力的人寄者;又编竹架囤于峡中,分行贮粟焉。
由北陕西向行,已入囤后,有脊自西北连属于囤,乃囤之结蒂处也。
脊东峡中,有洞倚囤麓,其门北向,甚隘而深。
有二人将上囤,余问: 此洞深否?
云: 其洞不深。
上至囤半,有大洞颇深而有水,须以炬入。
由下仰眺,囤上居舍累累,惟司官所居三四层,皆以瓦覆,以垩土饰。
囤险而居整,反出南丹上也。
余乃随其人拾级上囤,其级甚峻,而甃整。
竭撅而上,共半里,折而东,有楼三楹跨路间,乃囤半之隘关也。
洞在中楹之后,前为楼所蔽不可见。
有男妇各一,炊中楹下。
二人指余入,遂登囤去。
余索炬于炊者,则楹后即猪栏马栈。
践之下洞,洞门北向,洼坠而下,下皆污土,上多滴沥,不堪驻足,乃复出而下。
先是令一夫随行,至脊下,不敢登,余乃独上。
然囤上之形,可以外瞭而见,惟此洞为楼掩,非身至不知也。
上司则司治俱在上,而环囤而居者,皆其头目也。
南丹第三弟走荔波,为莫伋jí用着人名所执;第四弟走上司,至今为外难,日惴惴焉。
其囤圆而大,四面绝壁,惟西北有脊通级而上,路必环旋于下峡,故为天险。
峡中水西南下,合塘中及外峡南北诸流,俱透西南腋中坠去。
二十九日由上司出南门,仍渡门东小水,溯之东北行。
一里,蹑土山而上。
四里,逾土山西度之脊,其西石峰突兀,至此北尽。
逾脊西北行一里半,岭头石脊,复夹成隘门,两旁石骨嶙峋指石头杂乱参差。
由隘西出,转而东北下,半里,下抵坞中。
又北一里,复越土山西下脊,是为上司、独山州界,于是下岭循东山行。
又二里,有村在西山坞中,为苴村。
其处东西两界皆土山,中开大坞,有水自北来,界于坞中,绕苴查之东,乃西向破峡去。
循东界山溯水北向行,又三里,水分二支来,一自西北,一自东北,如 丫 字会于中支山尽处。
西北者较大,路溯东北行,一里半始渡之。
于中支山东麓,得坛子窑村,乃土官蒙氏之族也。
村北溪中皆碎石,时涸时溢。
又东渡之,东北上冈头。共里许,有土环遗址,名曰关上,而无居舍。
又东北一里,水尽坞穷,于是蹑岭,其岭甚峻。
三里,北逾其脊,隘中底石如铺,两旁有屼wù立峰,是名鸡公关。
其脉自独山州西北,绕州治东南过此,又东南度六寨之东,而下蛮王峰者也。
脊西南水,下苴查而入都泥;脊东北水,由合江州下荔波而入龙江。
从脊东北眺,则崇山蜿蜒,列屏于前,与此山遥对成两界,中夹大坞,自西北向东南焉。
下山即转北行,一里抵坞,转东,即有小水东南下。
又东一里,逾陟冈阜,忽有溪自西北注东南,水于此复出,为龙江上流矣。
渡溪东上,于是升陟彼垅,东北行坞中。
五里,有数家之村,在东北山下。
从其前复转入西峡,北一里,过一脊,始北向下岭。
其下甚深,半里抵其麓,始知前所行俱在山上也。
又北行坞中一里半,有大溪汪然,自西峡层山是出,东注而去,亦由合江州而下荔波、思恩者。
历石壑而渡其北。又缘西界支陇北行五里,为羊用寨。
又北三里,有小水自西坡东注,涉之。
又北二里,入独山州之南隘门。
其州无城,一土知州,一明知州。
土官蒙姓,所属皆土人。
即苗仲。明官多缺,以经历管出纳文书的官署篆某管代理,所属皆客户。余所主者,江西南昌人黄南溪也,其人忠厚长者,家有楼可栖。
盖是州虽无城,而夹街楼房连属,俱用瓦盖,无复茅栏牛圈之陋矣。
独山土官昔为蒙诏,四年前观灯,为其子所弑shì臣杀君或子女杀死父母。
母趋救,亦弑之。乃托言杀一头目,误伤其父,竟无问者。
今现为土官,可恨也!

译文

戊寅年三月二十七日自南丹州北郊的岂歹村,换了马进入重山之中,渐入无人之境。
走了五里路,越过山界岭。
又往北行一里,穿过一处石头隘口,这是艰坪岭。
山上的岩石极为巍峨,树木极其浓密,道路非常崎岖,黔、粤两省的交界,从此处划分,南北两面的河流,也从此地分流。
然而这里的水流也全都下流进都泥江,所以石头隘口处的山脊,是自东往西延伸,尽头在巴鹅的境内,而多灵山的主脊还在它的东面。
往北下行一里,就着峡谷西行,一里,开始有农田。又走半里,峡谷转向北去,山坞这才十分开阔。
又向北行一里,有个村庄在西边山坞中,叫由彝。
这一带的各个山坞,四面地势都高,不知水从哪里流出去。
然而由彝村南边的石壁下,有个洞向东,细细的水流自水田中涂涂地流进去,穿过山腹向西而去。
本来我就知道主脊还在东面,到此地后南丹州来的差人坐骑告辞走了。
由彝村的人起初答应派给差夫和坐骑,等了许久仍不见来,催促了很久,只派两个差夫挑着担子走了。
我独自坐在他们的竹楼中,从中午等到傍晚,这才得到坐骑。
往西北行二里,到山寨,可寨里人也已送担子往前去了。
于是由寨东上岭,越过岭脊向北下走一里,行走在壑谷中。
又向北一里,再次越过岭脊,下岭行走在山峡中。
壑谷呈圆形而山峡呈长形,南北方向都有山脊在当中横亘着,没有泄水的缺口。而北面横亘的山脊,岩石如锯齿,横的竖的都似刀剑的锋刃,没有可下脚的地方。
此时夭已昏黑,跃马而下,这匹坐骑可真算是把生死托付给它了呀!
越过山脊,一直下坠到峡底,超过上山时的几倍路程,这才知道先前的圆壑谷与长形山峡还在半山腰呢。
峡底有水流,从南面的山脊上往下溢出,于是形成滔滔的流水。
沿着水流向西行,共走一里左右,有个村庄在南山山麓下,挑夫已换了离去 又骑马向西半里,担夫又离去。
大概是村里人害怕我住在他们家里,故而急急忙忙换了挑夫就上路;但是又没有坐骑来替换,马夫不肯再往前,我强迫他摸黑赶路。
往西北走半里,有条溪水自东流向西,溪中横着一道堤坝,左右两侧是深渊,从堤上向北过溪,马蹄 得得得 地响,危险极了。
又往西绕过一村,半里,由村西向北越过山岭,这才与两个挑夫同行,在黑暗中高声呼唤相跟着走,辨不清是岩石还是人影。
共两次上山两次下山,终于走到田野间。
共行五里,路过一个寨子,推开寨门进去,居民很多。
半里,再推开一道门出寨,又行走在田野中。
一里半,敲开寨门进入旧司,寨门以内的茅屋家家都关着,无人肯开门。
守了很久之后,一家才开了门,没有铺茅草没有吃饭便睡。
上、下二司,就是丰宁司了。
濒临南面边界的地区,划分出来设为下司,与南丹州接壤。
二处土司都是杨姓兄弟,但互相不和睦。
现今上司土司是杨柚,强干有才能,制度严明,道路畅通,治安良好,盗贼收敛。
下司土司是杨国贤,地方上混乱不能管束,百姓都去抢劫,三里之内,无处不是贼窝。
它的东面有处叫七榜的地方,地域宽广而且肥沃,那里的人,鸳鹜不驯尤其严重。他的叔父杨云道,为首聚众在那一带作乱,无人敢进去。
旧司,是下司昔日土司衙门所在地,被上司所攻占,杨国贤移驻到寨子上。
寨子在南山山麓,与旧司南北相对,中间隔着一个山坞,然而也无什么奇险之处。
二十八日黎明起床,细雨霏霏。
我命令随行的挑夫用盐换米来做饭。
我拿名帖去南面的寨子索要差夫,杨国贤躲避着不出来,推托说与上司不合,不敢派夫,只同意派两三个人护送我出境。
我吃了饭便等候着他们,护送的人不来,只好雇了挑夫分别担着行李,从旧司向北越岭前行。
共走三里多,下行到饿鬼桥,有条小河自东北流向西南,小石桥横跨在河上,盗贼常常在此横行。
又往北二里,越过山岭,已是上司境内。
下岭行二里,有个村庄在西面山坞中,而路东面有枫树面对着它。
又向东北越岭走二里,有个村庄在东面山坞中,村前群山环绕成壑谷,中央下洼垦为农田。
村子紧靠东面的山峰,有石崖位于村后;路顺着西边的山岭走,与村子隔着土垄相望,这才敢对着村子歇歇肩头。
又往西北越岭行二里,转向西行,到这里山峡十分开阔,南北两山相对,南山下村庄居民十分稠密,沿北山有条大路紧傍着。
西行五里,路再次往西北越岭。
大体上此地的大山在东北方,路全是沿着山的西南面上行,虽然有上有下,不过上山多下山少,都是透透巡渔上升的路。
又向西北走二里,越过山岭。
路北有山峰,回绕绵亘层层叠叠,俨然如天上盘旋着的龙状发髻。
山崖半腰上有个洞,洞口向西、数十家人依傍着它。
路于是转向北,又是一里,越过山峰的西冈向北下行。
西冈,是大山的分支向西突出形成盘绕的发髻状山峰,峰下横着的山冈向西延伸形成的。
西冈之北,山势又形成东西排列的门扉。
北望西面一列山,一块圆石高插在峰头,矗立的样子似擎天之柱,它北边石崖回绕杂沓,便是上司治所依托之处了;东面一列土山,就是路顺着行走的山。
共往北五里,道路与西面矗立的石柱相对。
又向北二里,忽然山雨暴降。
挑夫停下担子,各自拉个斗笠遮雨,我打着伞也遮着一副担子。
急然有四个人拿着飞镖背负弓弩,腰挂长剑,箭囊中盛着箭矢,从后面急奔而来。
两人奔到我的伞下,一人赶去顾仆伞下,一个跑到挑夫斗笠下边,全都勇武健壮凶狠狰狞,似来避雨,又似来挟持。
我非常恐惧。
问我前往何处,我回答去都匀。
间我要烟,我回答不抽烟。
许久,雨没停可雨势稍弱下来,我讲: 可以走了。
那些人也说: 可以离开了 我以为是将一同往前走的样子,到我动身时他们却又停下来,我益发明白他们必定不是好人。
不过进了他们嘴里却不咽下去,他们的心肠仍然还是好的。再往北半里,转向西又走一里多,有处军营位于两列山夹峙之中的土阜上,壁垒崭新整齐。
由此下又西行一里,进入上司南门,有土墙环绕着,门内就是住宿的释馆。
此时雨过天晴街道还潮湿,我踩着湿鞋子,就经由街上往北转向西走,有个巨大的水塘,西边筑了堤修成堰塘,堤上砌成驰道十分宽整。
又往北走半里,直达囤子所在之山的东麓,向北进入一道门。
有一线石缝在东麓下,在它的尽头,凿了个孔如钵盂一样大,深一尺左右,可贮水一斗。
囤子上下的人都用瓦盆等着舀水,声称这水甘甜清冽,与别处的水迥然不同。
我舀了点尝了尝,果然不假。
由这里沿囤子所在的山麓转入北面山峡中,峡中居民很多,都是头自的心腹;又用竹子编成粮囤架在峡中,分别把粮食贮藏在其中。
由北面的山峡向西行,很快走入囤子后方,有条山脊自西北而来连接着囤子,那是囤子联结的关键之处。
山脊东面的峡谷中,有个山洞紧依着囤子所在的山麓,洞口向北,十分狭窄却很深。
有两个人将要上囤子去,我问道: 此洞深不深?
说: 这个洞不深。
上到囤子半山腰,有个大洞很深而且有水,必须拿火把才能进去。
由下边抬头眺望,囤子上居民房屋层层叠叠,只有土司居住的三四层房屋,都用瓦盖顶,用白土粉饰。
囤子险要而居屋整齐,反而超出南丹之上了。
我于是跟随那两人沿石阶遂级上囤子去,那石阶非常陡峻,但开凿敷砌得宽阔平整。
竭力跌跌绊绊向上登,共半里,折向东,有楼三间横跨在路中间,这是囤子半山腰的关隘了。
山洞在中间一间楼房的后边,前面被楼遮住不能见到。
有男女各一人,在中间一间楼下烧火做饭。
那二人指点我入洞,便登上囤子去了。
我向做饭的人要了火把,楼后就是猪窝马圈。
踩着污物下洞,洞口向北,洞势下洼直坠而下,下面皆是污泥,顶上落下许多浙浙沥沥的水滴,不能停足,就又出洞来往下走。
这之前命令一个挑夫随行,到了山脊下,挑夫不敢上登,我便独自上山。
然而囤子上的地形,可以从外面便望得见,唯有此洞被楼遮住,非亲身到达是不会知道的。
仍经由原路走了一里多,返回住宿的客馆,却已近黄昏了。饭也已做熟,便吃了饭躺下。上司土司杨袖,由长官而升任副总兵,是由于水西之役的缘故。
他的辖地小却与南丹结仇,互相攻杀,所以两地土司各自退居到囤子上。南丹土司的三弟逃往荔波县,被莫极囚禁了;四弟逃到上司,至今仍为外患,终日惴惴不安。
这个囤子又圆又大,四面是绝壁,仅在西北方有条山脊通有石阶上囤子,路必定要环绕到下边的峡谷中,所以是天险。
几峡中的水流向西南下流,汇合塘中及外面峡中南北诸处水流,全都穿过西南一侧下坠而去。
二十九日由上司出了南门,仍然渡过门东的小河,溯流往东北行。
一里,踏着土山而上。
四里,越过土山西延的山脊,山脊西头石峰突兀,至此北面的山脊完了。
翻过山脊向西北行一里半,岭头的石头山脊再度夹成隘口,两旁石骨嶙峋。
由隘口向西而出,转向东北下行,半里路,下到山坞中。
又往北一里,再次越过土山向西下延的山脊,这是上司、独山州的交界处,从此下岭沿东山行。
又走二里,有个村庄在西面山坞中,是直查村。
该处东西两边都是土山,中间拓开为大山坞,有河水自北流来,介于山坞之中,绕过宜查村的东面,便向西冲破山峡流去。
顺着东边一列山溯水流向北行,又走三里,河水分为两支流来,一条来自西北,一条来自东北,如同一个 丫 字交汇于中间一支山脉的尽头处。
自西北来的水流较大,路溯流往东北行,走了一里半才渡河。
在中间这支山脉的东麓,走到坛子窑村,是土司蒙家的族人。
村北溪中都是碎右,有时干涸有时水满。
又向东渡过溪水,往东北登上冈头,共一里左右,有环形土墙遗址,名叫关上,可是无居民房屋。
又往东北走一里,流水和山坞都到了头,从此登岭,此岭极其险峻。
三里路,向北越过岭脊,山隘中平整滑腻的石块如像人工铺砌的一般,两旁有矗立的山峰,这里名叫鸡公关。
此地的山脉起自独山州西北面,绕过州城东南延过此地,又往东南延伸到六寨的东面,再下延到蛮王峰。
岭脊西南侧的水流,下流到直查村而后流入都泥江;岭脊东北面的水流,由合江州下流到荔波县而后流入龙江。
从岭脊上向东北眺望,则崇山蜿蜒,似屏风排列在眼前,与此山遥遥相对形成两列界山,中间夹住一个大山坞,自西北延向东南。
下山后立即转向北行,一里路抵达坞中。转向东走,即刻有条小河向东南流下来。
又往东一里,跋涉翻越在土冈之上,忽然有溪流自西北流向东南,水流在此地重新出现,是龙江的上游了。
渡过澳流向东上行,从此处上登山坡土垄,往东北行走在山坞中。
五里,有个几家人的村庄,在东北方山下。
从村前再转入西边的峡谷,北行一里,过了一条山脊,开始向北下岭。
岭极深,半里路到达山麓,这才知道前边所走的路全是在山上。
又向北在坞中走一里半,有条大溪水势浩大,自西面峡谷的层层山峦中涌出,往东奔注而去,这也是由合江州而流下荔波、思恩的河流。
经过岩石壑谷渡到溪北,又沿着西面一列山分支的土垄向北行五里,是羊角寨。
又往北行三里,有条小溪自西面山坡向东流注,涉过此溪。
又向北二里,进入独山州的南隘门。
该州没有城池,一个土知州,一个明朝廷派来的知州。
土司姓蒙,下属都是土人。
明朝廷派来的官员大多空缺着,以经历代掌官印,下属都是客居的民户。我的房主人,是江西南昌人黄南溪,此人是个忠厚长者,家中有楼可以栖身。
此州虽然没有城池,可夹街两侧的楼房相连,都用瓦盖顶,不再有草棚牛圈的简陋景象了。
独山州的土司过去是蒙诏,四年前观赏灯火时,被他儿子杀了。做母亲的赶去救护,也被杀了。
却推说是杀一个头目,误伤了自己的父亲,竟然无人查问。
现今做了土司,可恨呀!

出处:参考资料: 1、搜狗百科.http://baike.sogou.com/v10098276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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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策/秦三
文言文

薛公为魏谓魏冉曰: 文闻秦王欲以吕礼收齐,以济天下,君必轻矣。 齐、秦相聚以临三晋,礼必并相之,是君收齐以重吕礼也。 齐免于天下之兵,其雠君必深。 君不如劝秦王令弊邑卒攻齐之事。 齐破,文请从所得封君。 齐破晋强,秦王畏晋之强也,必重君以取

战
战国策/燕三
文言文

燕太子丹质于秦,亡归。 见秦且灭六国,兵以临易水,恐其祸至。太子丹患之,谓其太傅鞫武曰: 燕、秦不两立,愿太傅幸而图之。 武对曰: 秦地遍天下,威胁韩、魏、赵氏,则易水以北,未有所定也。 奈何以见陵之怨,欲排其逆鳞哉? 太子曰: 然则何由?

战
战国策/秦四
文言文

或为六国说秦王曰: 土广不足以为安,人众不足以为强。 若土广者安,人众者强,则桀、纣之后将存。 昔者赵氏亦尝强矣。曰赵强何若?举左案齐,举右案魏,厌案万乘之国,二国,千乘之宋也。 筑刚平,工无东野,刍牧薪采莫敢窥东门。 当是时,卫危于累卵,

战
战国策/魏二
文言文

苏代为田需说魏王曰: 臣请问文之为魏,孰与其为齐也? 王曰; 不如其为齐也。 衍之为魏,孰与其为韩也? 王曰: 不如其为韩也。 而苏代曰: 衍将右韩而左魏,文将右齐而左魏。 二人者,将用王之国,举事于世,中道而不可,王且无所闻之矣。 王之国

战
战国策/赵三
文言文

平原君谓平阳君曰: 公子牟游于秦,且东,而辞应侯。 应侯曰: 公子将行矣,独无以教之乎? 曰: 且微君之命命之也,臣固且有效于君。 夫贵不与富期,而富至;富不与不梁肉期,而梁肉至;梁肉不与骄奢期,而骄奢至;骄奢不与死亡期,而死亡至。 累世以

战
战国策/赵二
文言文

苏秦从燕之赵,始合从,说赵王曰: 天下之卿相人臣,乃至布衣之士,莫不高贤大王之行义,皆愿奉教陈忠于前之日久矣。 虽然,奉阳君妬,大王不得任事,是以外宾客游谈之士,无敢尽忠于前者。 今奉阳君捐馆舍,大王乃今然后得与士民相亲,臣故敢献其愚,效愚

战
战国策/齐四
文言文

苏秦谓齐王曰: 齐、秦立为两帝,王以天下为尊秦乎?且尊齐乎? 王曰: 尊秦。 释帝则天下爱齐乎? 且爱秦乎? 王曰: 爱齐而憎秦。 两帝立,约伐赵,孰与伐宋之利也? 对曰: 夫约然与秦为帝,而天下独尊秦而轻齐;齐释帝,则天下爱齐而憎秦;伐赵

战
战国策/宋卫
文言文

犀首伐黄,过卫,使人谓卫君曰: 弊邑之师过大国之郊,曾无一介之使以存之乎? 敢请其罪。 今黄城将下矣,已将移兵而造大国之城下。 卫君惧,束组三百绲,黄金三百镒,以随使者。 南文子止之曰: 是胜黄城,必不敢来;不胜,亦不敢来。 是胜黄城,则功

战
战国策/赵四
文言文

虞卿请赵王曰: 人之情,宁朝人乎? 宁朝于人也? 赵王曰: 人亦宁朝人耳,何故宁朝于人? 虞卿曰: 夫魏为从主,而违者范座也。 今王能以百里之地,若万户之都,请杀范座于魏。 范座死,则从事可移于赵。 赵王曰: 善。 乃使人以百里之地,请杀范

晋
晋书
文言文

昔者元胎无象,太素流形,对越在天,以为元首,则《记》所谓冬居营窟,夏居橧巢,饮血茹毛,未有麻丝者也。 及燧人钻火,庖牺出震,风宗下武,炎胤昌基,画野无闻,其归一揆。 黄帝则东海南江,登空蹑岱,至于昆峰振辔,崆山防道,存诸汗竹,不可厚诬。 高

旧
旧唐书/本纪
文言文

昭宗昭宗圣穆景文孝皇帝讳晔,懿宗第七子,母曰惠安太后王氏。 以咸通八年二月二十二日生于东内。十三年四月,封寿王,名杰。 乾符四年,授开府仪同三司、幽州大都督、幽州卢龙等军节度、押奚契丹、管内观察处置等使。 帝于僖宗,母弟也,尤相亲睦。 自艰

旧
旧唐书/列传
文言文

尹思贞,京兆长安人也。 弱冠明经举,补隆州参军。 时晋安县有豪族蒲氏,纵横不法,前后官吏莫能制。 州司令思贞推按,发其奸赃万计,竟论杀之,远近称庆,刻石以纪其事,由是知名。 累转明堂令,以善政闻。 三迁殿中少监,检校洺州刺史。 会契丹孙万荣

旧
旧五代史
文言文

王建,陈州项城人。 唐末,隶名于忠武军。 秦宗权据蔡州,悬重赏以募之,建始自行间得补军候。 广明中,黄巢陷长安,僖宗幸蜀。 时梁祖为巢将,领众攻襄、邓,宗权遣小校鹿晏宏从监军杨复光率师攻之,建亦预行。 是岁,复光入援京师,明年破贼收京城。初

战
战国策/韩三
文言文

韩阳役于三川而欲归,足强为之说韩王曰: 三川服矣,王亦知之乎? 役且共贵公子。 王于是召诸公子役于三川者而归之。 段产谓新城君曰: 夫宵行者能无为奸,而不能令狗无吠己。 今臣处郎中,能无议君于王,而不能令人毋议臣于君。 愿君察之也。 段干越

战
战国策/燕二
文言文

陈翠合齐、燕,将令燕王之弟为质于齐,燕王许诺。 太后闻之大怒曰: 陈公不能为人之国,亦则已矣,焉有离人子母者,老妇欲得志焉。 陈翠欲见太后,王曰: 太后方怒子,子其待之。 陈翠曰: 无害也。 遂入见太后曰: 何臞者也? 太后曰: 赖得先王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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