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霞客游记/滇游日记十六 是什么?

徐霞客游记/滇游日记十六

原文

二十七日余见前路渐翳,而支间有迹,可蹑石而上,遂北上攀陟之。
屡悬峻梯空,从崖石间作猿猴升。
一里半,则两崖前突,皆纯石撑霄,拔壑而起,自下望之,若建标竖物作表识空中,自上凌之,复有一线连脊,又如琼台中悬,双阙并倚也。
后即为横亘大脊。
披丛莽而上,有大道东西横山脊,即东自鸡坪关山西上而达于绝顶者。
因昔年运砖,造城绝顶,开此以通驴马。
余乃反从其东半里,凌重崖而上。
然其处上平下嵌,俯瞰莫可见,不若点头峰之突耸而出,可以一览全收也。
其脊两旁皆古木深翳,通道于中,有开处下瞰山后。
其东北又峙山一围,如箕南向,所谓摩尼山也,即此山余脉所结者。
其西北横拖之支,所谓后趾也,即南耸而起为绝顶者。
故绝顶自南壑望之,如展旗西立,罗汉九层之脊,则如展旗东立;自北脊望之,则如展旗南立,后趾之脊,则如展旗北立。
此一山大势也。
若桃花箐过脊,又在绝顶西南峡中,南起为香木坪之岭,东亘为禾字孔之脊,与罗汉壁、点头峰南北峙为两界。
此在三距西南支之外,乃对山而非鸡足矣。
若南条老脊,自香木而南走乌龙坝、罗汉壁、点头峰,又其东出之支,非老干矣。
山后即为罗川地,北至南衙,皆邓川属,与宾川以此山脊为界,故绝顶即属邓川,而曹溪、华首,犹隶宾川焉。
若东出之摩尼,则北胜、浪沧之所辖,此又以山之东麓鸡坪山为界者也。
从脊直北眺,雪山一指竖立天外,若隐若现。
此在丽江境内,尚隔一鹤庆府于其中,而雪山之东,金沙江实透腋南注,但其处逼夹仅丈余,不可得而望也。
由脊道西行,再隆再起,五里,有路自南而上者,此罗汉壁东旃檀岭道也;交脊而西北去者,此循后趾北下鹤庆道也;交脊而东北下者,此罗川道也,随脊而西者,绝顶道也。
于是再上,再纡而北,又二里余而抵绝顶之下。
其北崖雪痕皑皑,不知何日所积也。
又南上半里,入其南门。
门外坠壑而下者,猢狲梯出铜佛殿道;由北门出,陟后脊转而西南下者,束身峡出礼佛台,从华首门会铜佛殿道。
而猢狲梯在东南,由脊上;束身峡在西北,由霤中。
岁丁丑,张按君谓绝顶不可不奉迦叶,遂捐资建此,而移土主于殿左。
其前之天长阁,则天启七年海盐朱按君所建。后有观风台,亦阁也,为天启初年广东潘按君所建,今易名多宝楼。
后又有善雨亭,亦张按君所建,今貌其像于中。
后西川倪按君易名西脚蘧庐,语意大含讥讽。
殿亭四围,筑城环之,复四面架楼为门:南曰云观,指云南县昔有彩云之异也;东曰日观,则泰山日观之义;北曰雪观,指丽江府雪山也;西曰海观,则苍山、洱海所在也。
张君于万山绝顶兴此巨役,而沐府亦伺其意,移中和山铜殿运致之,盖以和在省城东,而铜乃西方之属,能剋即刻木,故去彼移此。
有造流言以阻之者,谓鸡山为丽府之脉,丽江公亦姓木,忌剋剋,将移师鸡山,今先杀其首事僧矣。
余在黔闻之,谓其说甚谬。
丽北鸡南,闻鸡之脉自丽来,不闻丽自鸡来,姓与地各不相涉,何剋之有?
及至此而见铜殿具堆积迦叶殿中,止无地以竖,尚候沐府相度,非有阻也。
但一城之内,天长以后,为河南僧所主,前新建之迦叶殿,又陕西僧所主,以张按君同乡故,沐府亦以铜殿属之,惜两僧无道气,不免事事参商不和睦,非山门之福也。
余一入山,即闻河南、陕西二僧名,及抵绝顶,将暮,见陕西僧之叔在迦叶殿,遂以行李置之。
其侄明空,尚在罗汉壁西来寺。
由殿侧入天长阁,盖陕僧以铜殿具支绝迦叶殿后正门,毋令从中出入也。
观其意殊特别愤愤。
余于是皆腹诽口头上不说而心中不以不为然之。
还至土主庙中,寒甚。
陕僧爇火供果,为余谈其侄明空前募铜殿事甚悉。 今现在西来,可一顾也。
余唯唯应答声。
二十八日晨起寒甚,亟披衣从南楼观日出,已皎然上升矣。
晨餐后,即录碑文于天长、善雨之间。
指僵,有张宪副二碑最长,独单独一人不及录。
还饭迦叶殿。
乃从北门出。
门外冈脊之上,多卖浆瀹粉者。
脊之西皆削崖下覆,岂即向所谓舍身崖者耶?
北由脊上行者一里,乃折而西下,过一敝阁,乃南下束身峡。
巨石双迸,中嵧成坑,路由中下,两崖逼束而下坠甚峻,宛转峡中,旁无余地,所谓 束身 也。
下半里,得小坪,伏虎庵倚之。
庵南向,从其前,多卖香草者,其草生于山脊。
循舍身崖东南转,为曹溪、华首之道;绕庵西转,盘绝壁之上,是为礼佛台、太子过玄关。
余乃先过礼佛台。
有亭在台东,亦中记,台峙其前石丛起中,悬绝壑之上。
北眺危崖,倒插于深壑中,乃绝顶北尽处也,其下即桃花箐,但突不能俯窥耳。
其东南壑中,则放光寺在焉,其西隔坞相对者,香木坪也。
是台当绝顶西北隅悬绝处,凌虚倒影,若浮舟之驾壑,为一山胜处,而亭既倾敝,不容无慨。
台之北,崖壁倒悬,磴道斩绝,而西崖之瞰壑中者,萼瓣上迸,若蒂斯启。
遥向无路,乃栈木横崖端,飞虬接翼于层峦之上,遂分蒂而蹈,如入药房,中空外透,欲合欲分。
穿其奥窟,正当佛台之下,乃外石之附内石而成者,上连下迸,裂透两头。
侧身而进,披隙而出,复登南台之上。
仍东过伏虎,循岩傍壁,盘其壑顶。
仰视矗崖,忽忽欲堕,而孰知即向所振衣蹑履于其上者耶。
东南傍崖者一里余,有室倚崖,曰曹溪寺,以其侧有水一泓,在矗崖之下,引流坠壑,为众派之源,有似宗门法脉也。
稍下,路分为二,正道东南循崖平去,小径西下危坡。
余睇放光在西南壑,便疑从此小径为是。
西循之一里余,转而北逾一嘴,已盘礼佛台之下,其西北乃桃花箐路,而东南壑底,终无下处,乃从旧路返。
二里,出循崖正道,过八功德水,于是崖路愈逼仄,线底缘嵌绝壁上,仰眺只觉崇崇隆隆而不见其顶,下瞰只觉窅窅冥冥而莫晰其根,如悬一幅万仞苍崖图,而缀身其间,不辨身在何际也。
东一里,崖势上飞,高穹如檐,覆环其下,如户阈形,其内壁立如掩扉,盖其石齿齿皆堕而不尽堕之余,所谓华首门也。
其高二十丈,其上穹覆者,又不知凡几,盖即绝顶观海门下危崖也。
门之下,倚壁为亭,两旁建小砖塔襄之,即经所称迦叶受衣入定处,待六十百千岁以付弥勒者也。
天台王十岳士性宪副诗偈镌壁间,而倪按院大书 石状奇绝 四字,横镌而朱丹之。其效颦效仿耶?
黥面耶比喻模仿?在束身书 石状大奇 ,在袈裟书 石状又奇 ,在兜率峡口书 石状始奇 ,凡四处,各换一字,山灵何罪而受此耶?
又半里,矗崖东尽,石脊下垂,有寺倚其东,是为铜佛殿,今扁其门曰传灯寺,盖即绝顶东突,由猢狲梯下坠为此,再下即迦叶寺,而为西南支发脉者。
寺东向,大路自下而来,抵寺前分两歧:由其北峡登寺后猢狲梯,为绝顶前门道,余昨从上所瞰者,由寺前循崖西转,过华首门,上束身峡,为绝顶后门道,余兹下所从来者。
盖寺北为峡,寺西为崖,寺后猢狲梯由绝顶垂脊而下,乃崖之所东尽而峡之所南环者也。
寺北有石峰突踞峡中,有庵倚其上,是为袈裟石。
余初不知其为袈裟石也,望之有异,遂不入铜佛殿而登此石。至则庵僧迎余坐石上。
石纹离披作两叠痕,而上有圆孔。
僧指其纹为迦叶袈裟,指其孔为迦叶卓锡之迹。
即无遗迹,然其处回崖外绕,坠壑中盘,此石缀崖瞰壑,固自奇也。
僧瀹米花为献,甚润枯肠。
余时欲下放光、圣峰诸寺,而不能忘情于猢狲梯,遂循石右上。
半里,升梯。
梯乃自然石级,有叠磴痕可以衔趾,而痕间石芒齿齿,著足甚难。
脊左瞰即华首矗崖之上,右瞰即袈裟坠壑之端,其齿齿之石,华首门乃垂而下,此梯乃错而上者,然质则同也。
上半里,数折而梯尽,仍从峡上。
问去顶迥绝,乃返步下梯,由铜佛殿北东下峡中。
一里,横盘峡底,有庵当其中,所谓兜率庵也,已半倾。
其后即绝顶与罗汉壁分支前突处,庵前峡复深坠。
循庵横度,循左崖下半里,崖根有洼内嵌,前有巨树流荫,并鹤峋居士诗碑。
其前峡遂深蟠,路从其上,又分为两:循右峡中西南下者,为迦叶寺、圣峰寺西支大道;循左崖下东向行者,为西来寺、碧云寺、罗汉壁间道。
余时身随西峡下,而一步一回眺,未尝不神飞罗汉壁间也。
下半里为仰高亭,在悬峡中,因圮未入。
既下,又半里出峡,为迦叶寺,其门东向,中亦高敞。
此古迦叶殿,近因顶有新构,遂称此为寺云。
入谒拜见尊者。
从其前南向循岐而下,其路峻而大。
两丐者覆松为棚。
曲折夹道数十折,一里余而至会灯寺。
寺南向,入谒而出。
东下半里,有岐西去者,放光寺道也。
恐日昃zè太阳西斜不及行,遂不西向而东趋。
其路坦而大,一里为圣峰寺。
寺东向,踞分支之上。前有巨坊,后有杰阁,其势甚雄拓。
阁祀玉皇,今皆以玉皇阁称之。
从此北瞻西来寺,高缀层崖之上,屏霞亘壁,飘渺天半,其景甚异。
出寺,东随陇行,二里,过白云寺。
又从其右东行一里半,过慧林庵,则左右两溪合于前而陇尽。
遂渡其左峡,东过大觉寺蔬园,一里,从息阴后逾中支之脊,从千佛阁前观街子。
街子者,惟腊底年底集山中,为朝山佛教徒到名山进行拜佛之节,昔在石钟寺前,今移此以近大觉,为诸寺之中也。
由街子东半里,过西竺寺,又二里余,入悉檀。
具餐后,知沈公事莘野乃翁。来叩,尚留待寺间,亟下楼而沈公至,各道表达倾慕之意。
时已暮,寺中具池汤热水候浴,遂与四长老及沈公就浴池中。
池以砖甃,长丈五、阔八尺,汤深四尺,炊从隔壁釜中,竟日一整天乃温。
浴者先从池外挽水涤体,然后入池,坐水中浸一时,复出池外,擦而涤之,再浸再擦,浸时不一动,恐垢落池中也。
余自三里盘浴后,入滇只澡于温泉,如此番之浴,遇亦罕矣。
二十九日饭于悉檀,同沈公及体极之侄同游街子。
余市鞋,顾仆市帽。
遇大觉、遍周亦出游,欲拉与俱。
余辞岁朝往祝,盖以其届七旬也。
既午,沈公先别去,余食市面一瓯ōu小盆。
一里余,从大乘庵上幻住。
一里入幻住,见其额为福宁寺,问道而出,犹不知为幻住也。
由其右过峡西北行,一里而入兰陀寺,寺南向。
由正殿入其东楼,艮一师出迎。
问殿前所卧石碑。
曰: 此先师所撰迦叶事迹记也。
昔竖华首门亭中,潘按君建绝顶观风台,当事者曳之顶,将摩镌新记,艮一师闻而往止之,得免,以华首路峻不得下,因纡道置此。
余欲录之,其碑两面镌字,而前半篇在下。
艮一指壁间挂轴云: 此即其文,从碑誉写而出者。
余因低悬其轴,以案就录之。
艮一供斋,沈公亦至。
斋后,余度文长不能竟,令顾仆下取卧具。
沈公别去,余订以明日当往叩也。
迨暮,录犹未竟,顾仆以卧具至,遂卧兰陀禅榻。
顾仆传弘辨、安仁语曰: 明日是除夕,幸尔主早返寺,毋令人悬望也。
余闻之,为凄然者久之。
三十日早起盥栉梳头而莘野至,相见甚慰。
同饭于兰陀。
余乃录碑,完而莘野已去。
遂由寺循脊北上,其道较坦,一里,转而东,一里出莘野庐前小静室。
又半里而入莘野楼,则沈公在而莘野未还。
沈公为具食,莘野适至,遂燕通 宴 招待客人其楼。
义子躬执爂,煨芋煮蔬,甚乐也。
莘野恳令顾仆取卧具于兰陀曰: 同是天涯,何必以常住静室为分。
余从之,遂停寝其楼之北楹。
其楼东南向,前瞰重壑,左右抱两峰,甚舒而称。
楼前以桫松连皮为栏,制朴而雅,楼窗疏棂明净。
度除夕于万峰深处,此一宵胜人间千百宵。
薄暮,凭窗前,瞰星辰烨烨下垂,坞底火光,远近纷挐ná相著牵引,皆朝山者,彻夜荧然不绝,与瑶池月下,又一观矣。

译文

二十七日我看见前边的路渐渐被遮敝了,而旁边有痕迹,可以踩着石头而上,于是往北向上攀登。
多次悬空在陡峻的石梯上,顺着崖石像猿猴一样升登。
一里半,则两边的崖壁向前突出,都是纯粹的石壁撑向云霄,从壑谷中拔地而起,从下面望,像在空中竖物作为表识,从上面登攀,又有一线连接的山脊,像琼台悬在中间,两座宫网并列相靠。
背后就是横亘的大山脊。
披开丛密的草莽而上,有条大路从东到西横穿山脊,就是从东边的鸡坪关山往西上而到达绝顶的路。
因往年运砖到绝顶建墙,开辟出这条路让驴马通行。
我于是返回来顺大路往东走半里,登攀重崖叠嶂而上。
然而这里上平下嵌,俯身下视什么也不能看到,不像点头峰那样突立而出,可以一览无遗。
山脊两边被古树遮蔽了,道路从其中通过,有开阔的地方往下看到山背后。
东北又峙立着一围山,如同朝南的箕,所说的摩尼山,就是此山的其余支脉所聚成的。
西北横伸的支脉,所说的后趾,就是往南耸立而形成绝顶的山脉。
所以从南壑看绝顶,如同伸展的旗帜立在西边,罗汉壁的九层山脊,则如同伸展的旗帜立在东边;从北边的山脊看,则如同伸展的旗帜立在南边;后趾的山脊,则如同伸展的旗帜立庄北边。
这是一架山的大致形势。
至于越过桃花臀的山脊,又在绝顶西南的峡谷中,南边起自香木坪之岭,往东延伸为盒子孔的山脊,与罗汉壁、点头峰南北对峙,分成两部分。
那是在鸡足山三峰的西南峰之外,是对面的山而不是鸡足山。
至于南部的那支主脊,从香木坪往南走向乌龙坝,罗汉壁、点头峰又是其往东分出的支脉,不是主干。
山后就是罗川地,往北到南衙,都是邓川州的属地,与宾川州以此座山脊分界,所以绝顶就属于邓川州,而曹溪寺、华首门仍隶属于宾川州。
至于东北边的摩尼山,则是北胜州、浪沧卫所辖,那又是以鸡足山东麓的鸡坪山为分界的。
顺山脊直北眺望,一指雪山竖立在天外,若隐若现。
那是在丽江府境内,其中还隔着一个鹤庆府,而雪山的东边,金沙江穿过山侧往南流,但其处狭窄得只有一丈多,无法看到。
顺山脊上的路往西走,山脊又二次隆起,五里,有路从南边往上延伸,这是去罗汉壁东边旎檀岭的路;和脊交会而往西北去的,是沿后趾北面去鹤庆府的路;和脊交会而往东北下的,是去罗川的路;顺脊往西去的,是上绝顶的路。
于是再往上走,再迂回向北,又走二里多就来到绝顶之下。
北面山崖上雪迹皑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积起的。
又往南上半里,进入南门。
门外从沟壑中坠下去的,是瑚孙梯出到铜佛殿的路;从北门出去,登上后山脊而往西南下,从束身峡出到礼佛台,是从华首门会铜佛殿的路。
而瑚娜梯在东南,顺脊往上走;束身峡在西北,顺水槽中去。
这是攀登顶峰的两处险景,而从脊上过来就一处也没有。进门就是迦叶殿。这里原来是土主庙的地基,原迎叶殿在山腰。
丁丑年海盐县人朱巡按所修建的。背后有观风台,也是阁,是天启初年广东省潘巡按所修建的,如今改名为多宝楼。
后面还有善雨亭,也是张巡按修建的,如今亭中画有他的像。
后来西川倪巡按改名为西脚蓬庐,大有讥讽的含义。
殿亭四周,筑墙环绕,在四边盖楼为门:南面名云观,是指云南县从前有彩云的奇异景观;东面名日观,则是取泰山日观的含义;北面名雪观,是指丽江府的雪山;西面名海观,则是苍山、洱海所在之琴。
张君在万山丛中的绝顶兴建此巨大工程,而沐府也顺应他的心意,把太和山铜殿搬移过来,大概因为太和山在省城东,而铜是西方的属相,能刘木,所以从那里移到这里。
有人制造流言以阻止迁移,说鸡足山是丽江府的山脉,丽江知府也姓木,忌讳金克,要调动军队到鸡足山,如今先杀了那首先倡导的僧人。
我在贵州省时听到后,认为这种说法十分荒谬。
丽江府在北、鸡足山在南,只听说鸡足山脉从丽江府伸来,没有听说丽江府山脉从鸡足山伸来,姓氏与地名各不相干,有什么相刘的?
等到了这里就看见铜殿器具堆积在迎叶殿中,只是没有地方竖起来,还等沐府前来选择位置,没有受到阻碍。
只是一道墙以内,天长阁之后,是河南省的僧人主持,前面新建的迎叶殿、又是陕西省的僧人主持,陕西僧人因为和按察使张君是同乡的原故,沐府也把铜殿交给他,可惜两个僧人道气不同,不免事事不和睦,不是佛门之福。
我一进山,就听说河南、陕西二位僧人的名字,等到了顶峰时,太阳即将落山,看见陕西僧人的叔父在迩叶殿,于是把行李放在那里。
他的侄儿明空还在罗汉壁的西来寺。
我是从殿旁进天长阁的,因为陕西僧人把铜殿器具支撑起来,隔断了迩叶殿后的正门,不让从正门进入。
河南僧人住在多宝楼下面,留我吃晚饭。
看到他心中特别愤愤不平,我对此口里不说,心中不以为然。
回到土主庙中,很冷。
陕西僧人点燃火、摆出果点,对我很详细地谈论其侄明空在前为铜殿募化的事。说 现在在西来寺,可去会一会他 。
我答应着。
二十八日早晨起来很冷,急忙披衣到南楼观看日出,明亮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早餐后,就在天长阁、善雨亭之间录碑文。
手指冻僵了,有张副都御史的两块碑文最长,唯独来不及录。
回到迎叶殿吃饭。
于是从北门出去。
门外的冈梁上,有很多卖浆煮粉的人。
脊西都是向下覆盖的陡崖,难道就是从前所说的舍身崖吗?
往北从脊上走一里,于是转向西下,经过一处破阁,就往南下束身峡。
巨石向两边裂开,中间的洞穴成为坑,路从中下去,两旁的石崖紧紧约束而且很陡地往下坠,在峡谷中辗转,旁边没有余地,就是所说的 束身 之意。
下半里,来到一块小平地,伏虎庵傍靠在这里。
庵向南,在庵前面,有很多卖香草的人,这种草生长在山脊。
沿舍身崖往东南转,是去曹溪寺、华首门的路;绕庵往西转,盘旋绝壁而上,那是礼佛台、太子过玄关。
我于是先去拜访礼佛台。
台东有亭,中间也坍塌了,礼佛台峙立在其前丛丛耸起的乱石中,悬空于深壑的绝壁上。
往北眺望陡直的石崖,倒插在深壑中,是绝顶北边尽头处,其下就是桃花警,只是石崖突出而不能俯视。
其东南的壑谷中,则放光寺在那里;其西隔坞相对的地方,是香木坪。
这礼佛台位于绝顶西北边尽头处,凌空倒影,像浮舟驾于深壑之上,是全山的著名胜景,然而亭已经倒塌废坏,不容不产生感慨。
台北,崖壁倒挂,石阶路断绝,而从西边崖上俯瞰深壑中,石瓣朝上裂开,像要开放的花蒂。
向远处去没有路,而栈道横在崖端,像飞虫从层层山峦之上连接两边,于是踩着裂开的石花蒂,如同进入芍药花冠,中空外透,欲合欲分。
穿进其深窟,正好位于礼佛台之下,深窟是外石靠近内石而形成的,上连下开,裂缝穿透两头。
侧身进去,穿裂隙而出,又登到南台之上。
仍然往东经过伏虎庵,沿岩靠壁,盘绕其壑顶。
抬头看矗崖,恍忽摇摇欲堕,而谁知道就是刚才行走在上面、抖衣去尘的地方呢。
往东南沿着崖壁走一里多,有房屋靠在崖上,名曹溪寺。因为寺旁有一塘水,在矗崖之下,分出水流坠入沟壑,是各股水流的源头,有如禅宗法门之脉。
逐渐下,路分成两条,正路向东南沿崖壁平去,小路往西下陡坡。
我看到放光寺在西南边的壑谷,便以为从这条小路走对。
往西顺小路走一里多,转向北翻一道山口,已经绕到礼佛台之下,其西北是去桃花青的路,而东南的壑谷底下,最终没有下脚的地方,于是从原路返回。
二里,出到沿崖壁走的正路,经过八功德水,这里崖上的路越来越狭窄,线一样环绕、镶嵌在绝壁上,抬头看只觉得高大弯隆而看不见其顶,往下俯瞰只觉得幽远深隐而无法看清其底,如悬挂着的一幅万初苍崖图,而置身图中,分辨不出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往东一里,崖势向上飞,像屋檐般的高高弯隆,环盖其下,如门如槛,其内崖壁耸立,如同关着的门扇,原来崖石齿状排列,全往下堕落,而堕落不尽的剩余部分,是所谓的华首门。
门高二十丈,上面弯隆覆盖的部分,又不知一共有多高,大概就是绝顶上看到的海门下的陡崖。
华首门之下,傍靠壁建有亭,两旁建有小砖塔相配,就是经书所说的迎叶尊者受衣入定处,等到六十百千岁时交给弥勒佛。
天台县人王十岳副都御史题写的诗渴镌刻在壁间,而倪巡按书写的 石状奇绝 四个大字,横刻并且涂成红色,是效肇呢?
还是黔面呢?在束身崖书写 石状大奇 ,在架装石书写 石状又奇 在兜率缺口书写 石状始奇 ,一共四处,各处换一个字,山灵有什么罪要受这种惩罚呢?
又半里,矗崖东边尽头处,石脊往下垂,东面傍靠着寺,这是铜佛殿,如今殿的扁额上写着传灯寺,原来就是绝顶向东突起、从瑚娜梯下坠到的地方,再下就是逝叶寺,从而成为鸡足山西南支的发起山脉。
寺向东,大路从下面而来,到寺前分成两条:顺其北峡攀登寺后的瑚孙梯,是去绝顶前门的路,也是我昨天从上面所俯瞰到的路;从寺前沿崖往西转,经过华首门,上束身峡,是去绝顶后门的路,也是我现在往下所走来的路。
原来寺北是峡谷,寺西为崖壁,寺后瑚孙梯顺绝顶垂脊而下,是矗崖东边尽头而峡谷向南绕的地方。
寺北有石峰在峡谷中夹起,石峰上傍靠有庵,那是架装石。
我开初不知道它是架装石,看着有些异常,就没进铜佛殿而登此石、到达时庵里的僧人迎接我坐在石上。
石纹分散出两层痕迹,而上部有圆孔。
僧人说,石纹为迎叶尊者的架装,圆孔为迩叶尊者插放锡杖的遗迹。
即使没有迎叶的遗迹,这里曲折的山崖往外绕,下坠的壑谷盘在中间,缀连山崖,能俯瞰深壑,本来就是奇观。
僧人泡米花给我吃,饥肠大为滋润。
我当时准备下放光、圣峰等寺,但不能忘情于瑚琳梯,于是沿架装石往右边上。
半里,登梯。
梯是自然生成的石阶,有层叠的阶痕能够衔住脚趾,但阶痕石尖齿状排列,很难落脚。
往脊左俯瞰就是华首门矗崖之上,往右俯瞰就是架装石下坠的壑谷口,那种齿状排列的石崖,在华首门是往下垂,此瑚娜梯是倒转为向上升,而石质则是相同的。
上半里,数次转折而石梯已尽,仍然顺峡谷上。
询问距离绝顶很远,于是返回顺石梯往下走,从铜佛殿北往东下到峡谷中。
一里,横绕峡谷底,有庵位于其中,是所说的兜率庵,已经倒塌了一半。
庵后就是绝顶与罗汉壁分支前突出的地方,庵前峡谷又深深下坠。
沿庵横穿峡谷,顺左边山崖下半里,崖底有洼坑往内嵌,前后有巨大的树荫飘动,有鹤峋居士的诗碑。
前边的峡谷于是弯曲得很厉害,道路从峡谷往上,又分成两条:沿右峡谷中间往西南下,是去迎叶寺、圣峰寺西支山脉的大路;沿左崖下往东行,是去西来寺、碧云寺、罗汉壁的小路。
我当时虽然身子顺西峡谷而下,却一步一回头看,思想完全飞到罗汉壁间了。
下半里为仰高亭,悬在峡谷中,因坝塌而没进去。
下完之后,又走半里出峡,为迦叶寺,寺门向东,寺中也高大宽敞。
这是古迩叶殿,近来因在绝顶上新建了迎叶殿,于是称这里为寺。
进去拜迎叶尊者。
从寺前往南沿岔路而下,其路陡但宽大。
两个乞丐用松树搭成棚。
曲折狭窄的路转了数十道弯,一里多就到会灯寺。
寺向南,进去叩拜而出。
往东下半里,有向西去的岔路,是去放光寺的路。
怕太阳落山来不及走到,就不向西走而往东赶路。
道路平坦而宽大,一里到圣峰寺。
寺向东,坐落在分支山脉上,前面有巨大的牌坊,后面有高高的阁,气势十分雄伟开阔。
阁祭祀玉皇,如今都称其为玉皇阁。
从这里往北看西来寺,高高点缀在层层崖壁之上,屏障云霞,横贯崖壁,飘渺于天空中,景致非常奇异。
走出寺,往东顺陇行,二里,经过白云寺。
又顺寺右往东走一里半,经过慧林庵,于是左右两条溪在前面会合而陇尽。
就穿过庵左边的峡谷,往东经过大觉寺菜园,一里,从息阴轩后翻越中支的山梁,走千佛阁前观览街子。
赶街的人只有年底才在山中聚 集,是朝山的节日,从前在石钟寺前面,如今移到这里以便靠近大觉寺,也处于各寺的正中。
顺街子往东走半里,经过西竺寺,又走二里多,进入悉檀寺。
吃晚餐后,知道沈公来叩拜,就留在寺中等待,急忙下楼而沈公来到,各自诉说倾心仰慕的心意。
天已经黑了,寺中准备了热水等候沐浴,于是和四位住持僧以及沈公在池中沐浴。
池子是砖砌的,一丈五长、八尺宽,热水有四尺深,在隔壁大锅中烧水,一整天才热。
沐浴的人先在池子外用水洗身子,然后进入池子,坐在水中泡一段时间,又出到池外,边擦边洗,再泡再擦,泡的时候一动不动,怕污垢落进池中。
我从在三里盘沐浴后,进入云南省只在温泉洗澡,这种方式的沐浴,也是很少遇到过啊。
二十九日在悉檀寺吃饭,和沈公以及体极的侄儿一同游览街子。
我买鞋,顾仆买帽。
遇到大觉寺的遍周也出来游览,想拉我和他一齐游。
我以过年再去祝寿辞谢了他,因为到时他满七十岁。
过了中午,沈公先告别而去,我吃了一小盆面。
走一里多,顺大乘庵上幻住庵。
走,里进入幻住庵,看见庵的扁额是福宁寺,问路后就出来,还不知就是幻住庵。
从庵右穿过峡谷往西北行,走一里就进入兰陀寺,寺向南。
从正殿进到其东楼,良一法师出来迎接。
询问殿前平卧的石碑。
良一回答说: 这是先师所撰写的迎叶事迹碑记。
从前立在华首门的亭中,潘巡按在绝顶建观风台,办事的人把碑拖到顶上,准备磨掉刻新碑记,良一法师闻知后前去制止,碑得以幸免于毁,因为华首门路陡难以下来,于是绕道放在这里。
我准备录下来,其碑两面刻字,而前半篇在下面。
良一指着壁间的挂轴云: 这就是碑文,从碑上誊写下来的。
我于是把卷轴挂低,把书案移近录写碑文。
良一供应斋饭,沈公也来了。
吃斋饭后,我估计碑文长不能录完,让顾仆下去取卧具。
沈公告别离去,我约定明天要去叩拜。
到傍晚,碑文还没录完,顾仆把卧具拿来了,于是在兰陀寺禅榻睡卧。
顾仆转告弘辨、安仁的话说: 明天是除夕,希望你的主人早点回寺,不要让人悬挂盼望。
我听后心里凄然了很久。
三十日早晨起床梳洗而萃野来到,相见十分快慰。
一同在兰陀寺吃饭。
我仍然录碑文,录完后萃野已经离去。
于是从兰陀寺沿山脊往北上,道路较平,一里,转向东,一里出到萃野庐前的小静室。
又半里就到萃野楼,而沈公在但萃野还没回来。
沈公为我准备饭,苹野恰好回来,于是在他的楼上吃饭。
父子一起自己做饭,偎芋煮菜,十分快乐。
萃野请我让顾仆去兰陀寺取卧具,说: 同样是天涯地角,何必以寺院、静室为界限。
我听从了,就住宿在他楼上的北间。
楼向东南,前面俯瞰重重山壑,左右怀抱两座山峰,十分舒坦而且对称。
楼前用连皮的渺松为栏,制作简朴而雅致,楼窗宽大明净。
在万山深处度过除夕,这一夜胜过世间千百夜。
将近傍晚,靠在窗前,看着晨辰垂下的明亮星光,而坞底的火光,远近相互牵引,都是朝山的人,通宵光亮不断,和月光下的瑶池一样,又是一大观啊!

出处:参考资料: 1、搜狗百科.http://baike.sogou.com/v10098276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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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张苏瑰,字昌容,雍州武功人,隋尚书仆射威之曾孙。 擢进士第,补恒州参军。 居母丧,哀毁加人,左庶子张大安表举孝悌,擢豫王府录事参军,历朗、歙二州刺史。 时来俊臣贬州参军,人惧复用,多致书请瑰,瑰叱其使曰: 吾忝州牧,高下自有体,能过待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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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茂攻宜阳,三鼓之而卒不上。 秦之右将有尉对曰: 公不论兵,必大困。 甘茂曰: 我羁旅而得相秦者,我以宜阳饵王。 今攻宜阳而不拔,公孙衍、樗里疾挫我于内,而公中以韩穷我于外,是无伐之日已! 请明日鼓之,而不可下,因以宜阳之郭为墓。 於是出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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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受錢者,千錢一畚,以丞、令印印。 不盈千者,亦封印之。 錢善不善,雜實之。 出錢,獻封丞、令,乃發用之。 百姓市用錢,美惡雜之,勿敢異。 布袤八尺,福廣二尺五寸。 布惡,其廣袤不如式者,不行。 錢十一當一布。 其出入錢以當金、布,以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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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官三 ○太常寺附提督四夷馆光禄寺太仆寺鸿胪寺尚宝司六科中书舍人行人司钦天监太医院上林苑监五城兵马司顺天府附宛平大兴二县武学僧道录司教坊司宦官女官 太常寺。卿一人,少卿二人,寺丞二人。 其属,典簿厅,典簿二人,博士二人,协律郎二人,赞礼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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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宗神武圣文皇帝讳适,代宗长子也。母曰睿真皇太后沈氏。初,沈氏以开元末选入代宗宫。 安禄山之乱,玄宗避贼于蜀,诸王妃妾不及从者,皆为贼所得,拘之东都之掖廷。 代宗克东都,得沈氏,留之宫中;史思明再陷东都,遂失所在。 肃宗元年建丑月,封德宗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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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太子丹质于秦,亡归。 见秦且灭六国,兵以临易水,恐其祸至。太子丹患之,谓其太傅鞫武曰: 燕、秦不两立,愿太傅幸而图之。 武对曰: 秦地遍天下,威胁韩、魏、赵氏,则易水以北,未有所定也。 奈何以见陵之怨,欲排其逆鳞哉? 太子曰: 然则何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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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公为魏谓魏冉曰: 文闻秦王欲以吕礼收齐,以济天下,君必轻矣。 齐、秦相聚以临三晋,礼必并相之,是君收齐以重吕礼也。 齐免于天下之兵,其雠君必深。 君不如劝秦王令弊邑卒攻齐之事。 齐破,文请从所得封君。 齐破晋强,秦王畏晋之强也,必重君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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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为六国说秦王曰: 土广不足以为安,人众不足以为强。 若土广者安,人众者强,则桀、纣之后将存。 昔者赵氏亦尝强矣。曰赵强何若?举左案齐,举右案魏,厌案万乘之国,二国,千乘之宋也。 筑刚平,工无东野,刍牧薪采莫敢窥东门。 当是时,卫危于累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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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首伐黄,过卫,使人谓卫君曰: 弊邑之师过大国之郊,曾无一介之使以存之乎? 敢请其罪。 今黄城将下矣,已将移兵而造大国之城下。 卫君惧,束组三百绲,黄金三百镒,以随使者。 南文子止之曰: 是胜黄城,必不敢来;不胜,亦不敢来。 是胜黄城,则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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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谓齐王曰: 齐、秦立为两帝,王以天下为尊秦乎?且尊齐乎? 王曰: 尊秦。 释帝则天下爱齐乎? 且爱秦乎? 王曰: 爱齐而憎秦。 两帝立,约伐赵,孰与伐宋之利也? 对曰: 夫约然与秦为帝,而天下独尊秦而轻齐;齐释帝,则天下爱齐而憎秦;伐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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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从燕之赵,始合从,说赵王曰: 天下之卿相人臣,乃至布衣之士,莫不高贤大王之行义,皆愿奉教陈忠于前之日久矣。 虽然,奉阳君妬,大王不得任事,是以外宾客游谈之士,无敢尽忠于前者。 今奉阳君捐馆舍,大王乃今然后得与士民相亲,臣故敢献其愚,效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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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代为田需说魏王曰: 臣请问文之为魏,孰与其为齐也? 王曰; 不如其为齐也。 衍之为魏,孰与其为韩也? 王曰: 不如其为韩也。 而苏代曰: 衍将右韩而左魏,文将右齐而左魏。 二人者,将用王之国,举事于世,中道而不可,王且无所闻之矣。 王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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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君谓平阳君曰: 公子牟游于秦,且东,而辞应侯。 应侯曰: 公子将行矣,独无以教之乎? 曰: 且微君之命命之也,臣固且有效于君。 夫贵不与富期,而富至;富不与不梁肉期,而梁肉至;梁肉不与骄奢期,而骄奢至;骄奢不与死亡期,而死亡至。 累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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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卿请赵王曰: 人之情,宁朝人乎? 宁朝于人也? 赵王曰: 人亦宁朝人耳,何故宁朝于人? 虞卿曰: 夫魏为从主,而违者范座也。 今王能以百里之地,若万户之都,请杀范座于魏。 范座死,则从事可移于赵。 赵王曰: 善。 乃使人以百里之地,请杀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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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者元胎无象,太素流形,对越在天,以为元首,则《记》所谓冬居营窟,夏居橧巢,饮血茹毛,未有麻丝者也。 及燧人钻火,庖牺出震,风宗下武,炎胤昌基,画野无闻,其归一揆。 黄帝则东海南江,登空蹑岱,至于昆峰振辔,崆山防道,存诸汗竹,不可厚诬。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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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思贞,京兆长安人也。 弱冠明经举,补隆州参军。 时晋安县有豪族蒲氏,纵横不法,前后官吏莫能制。 州司令思贞推按,发其奸赃万计,竟论杀之,远近称庆,刻石以纪其事,由是知名。 累转明堂令,以善政闻。 三迁殿中少监,检校洺州刺史。 会契丹孙万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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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陈州项城人。 唐末,隶名于忠武军。 秦宗权据蔡州,悬重赏以募之,建始自行间得补军候。 广明中,黄巢陷长安,僖宗幸蜀。 时梁祖为巢将,领众攻襄、邓,宗权遣小校鹿晏宏从监军杨复光率师攻之,建亦预行。 是岁,复光入援京师,明年破贼收京城。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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