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霞客游记/滇游日记十五 是什么?

徐霞客游记/滇游日记十五

原文

二十日饭而行,犹寒甚而天复霁。
由西门北向循西山行,五里,抵一村,其北有水自西峡出,遂随之入。
一里余,稍陟坡,一里余,有村在涧西,曰四平坡。
北转五里,渡溪桥,又北上三里,为九鼎山寺。
又二里陟其巅,饭。
下午,从东北下,三里,过北溪桥,仍合大路,循梁王山西麓西北溯流入。
五里,梁王村。
北八里,松子哨。
行半里,溪西去,路北上,半里,逾岭。
又东北下者五里,则溪复自西来,又有一小溪,自幕山北麓来与之合,乃涉其交会处,是为云、宾之界。
又东二里,为自北关,已暮。
又东二里半,渡涧桥之北。
又东半里,转北一里半,为山冈铺,宿。
二十一日平明,行大坞中。
北向十里,其西为宾居。
又北五里,有小水出田间。又北三里,有涧自西峡出,随之北二里,为火头基。
西北连渡二溪,又北五里,总府庄。
又北三里,宾川州在东坡上,东倚大山,西临溪流,然去溪尚里许;其滨溪东岸者,曰大罗城。
令行李先去,余草记西崖上。
望州北有冈自东界突而西,其北又有冈自西界突而东,交错于坞中,为州下流之钥,溪至是始曲折潆之,始得见其形焉。
又北三里半,逾东突之冈,则见有村当其北麓,是名红帽村。
溪自东南潆东突之冈,西转而潆于村之前,其前又开大坞北去。
仍循西山北行,五里,渐转而西,于是岐分为二:东北随流遵大坞直去者,由牛井街通浪沧卫道;西北从小坞逾岭者,由江果往鸡足道。
余初由山冈铺北望,以为东界大山之北岭即鸡足,而川中之水当西转出澜沧江。
至是始知宾川之流乃北出金沙江,所云浪沧卫而非澜沧江也;其东界大山,乃自梁王出北转,夹宾川之东而北抵金沙,非大脊也。
从小坞西二里,逾西界之脊,始见鸡足在西,其高与东界并,然东界尤屏亘,与雷应同横穹半壁云。
从脊上南望,其南五德山横亘天南,即前洱海卫所望九鼎西高拥之山,其上有雪处也,至是又东西横峙;其东又耸幕山,所谓梁王山也;二山中坳稍低,即松子哨度脊而北处也。
从岭西行三里,稍北下,有溪自西而东,注于宾川大溪,架梁其上,覆以亭,是为江果村,在溪北岸,其流与火头基等。
时日甫下午,前向东洞尚三十五里,中无托宿,遂止。
二十二日昧爽,由江果村饭,溯溪北岸西行。
其溪从西峡中来,乃出于鸡山南支之外,五福之北者,洱海东山之流也。
四里,登岭而北,寒风刺骨,幸旭日将升,惟恐其迟。
盘岭而北一里半,见岭北又开东西坞,有水从其中自西而东,注于宾川大溪,即从牛井街出者。
此坞名牛井,有上下诸村,其水自鸡足峡中来,所谓盒子孔之下流也。
于是西向渐下,一里半而抵坞中。
又西一里过坞中村后,在坊曰 金牛溢井 ,标胜也。
土人指溪北冈头,有井在石穴间,云是昔年牛从井出处也。又西二里,复逾冈陟峡,盖其山皆自南突出,濒溪而止,溪东流潆之,一开而为炼洞,再开而为牛井,此其中突而界之者。
盘峡而上,迤逦西北,再平再上,五里,越岭而复得坞。
稍下一里半,有坊在坡,曰 广甸流芳 。
又一里半,复过一村后,此亦炼洞最东南村也。
又北二里,有村夹道,有公馆在村头东北俯溪,是为炼洞之中村。
其北二里,复上岭。
二里,越之而北,有坊曰 炼法龙潭 ,始知其地有蛰龙,有炼师,此炼洞所由名也。
又北二里,村聚高悬,中有水一池,池西有亭覆井,即所谓龙潭也。深四五丈,大亦如之,不溢不涸,前濒于塘,土人浣于塘而汲于井。
此鸡山外壑也,登山者至是,以为入山之始焉。
其村有亲迎者,鼓吹填街。
余不顾而过,遂西北登岭。
五里,有庵当岭,是为茶庵。
又西北上一里半,路分为二:一由岭直西,为海东道,一循峡直北,为鸡山道。
遂北循之。
稍下三里而问饭,发筐中无有,盖为居停所留也。
又北下一里,有溪自西南峡中出,其峡回合甚窅yo深远,盖鸡足南峡之山所泄余波也。
有桥亭跨两崖间。
越其西,又北上逾岭,一里,有哨兵守岭间。又北一里,中壑稍开,是为拈花寺,寺东北向。
余馁lěi饥饿甚,入索饭于僧。
随寺北西转,三里,逾冈之脊,是为见佛台。
由此西北下一里,又涉一北下之峡,又西逾一北下之脊,始见脊西有坞北坠,坞北始逼鸡山之麓。
盖鸡山自西北突而东南,坞界其中,至此坞转东北峡,路盘其东南支,乃谷之绾会处也。
西一里,见有坊当道左,跨南山侧,知其内有奥异。
讯之牧者,曰: 其上有白石崖,须东南逾坡一里乃得。
余乃令行李从大道先向鸡山,独返步寻之。
曲折东南上,果一里,得危崖于松箐之间。
崖间有洞,洞前有佛字,门北向,钥不得入。
乃从其西逾窒阻塞径之棘以入,遍游洞阁中。
又攀其西崖探阁外之洞,见其前可以透植木而出,乃从之下,一里仍至大路。
又西北二里,下至坞中,渡溪,是为洗心桥,鸡山南峡之水,西自桃花箐、南自盒子孔出者,皆由此而东出峡,东南由炼洞、牛井而合于宾川者也。
溪北鸡山之麓,有村颇盛,北椅于山,是为沙址村,此鸡山之南麓也。
于是始迫鸡山,有上无下矣。
从村后西循山麓,转而北入峡中,缘中条而上,一里,大坊跨路,为灵山一会坊,乃按君宋所建者。
于是冈两旁皆涧水冷冷,乔松落落。
北上盘冈二里,有岐,东北者随峡,西北者逾岭;逾岭者,西峡上二里有瀑布,随峡者,东峡上二里有龙潭;瀑之北即为大觉,潭之北即为悉檀。
余先皆不知之,见东峡有龙潭坊,遂从之。
盘磴数十折而上,觉深窅险峻,然不见所谓龙潭也。
逾一板桥,见坞北有寺,询之,知其内为悉檀,前即龙潭,今为壑矣。
时余期行李往大觉,遂西三里,过西竺、龙华而入宿于大觉。
二十三日饭于大觉,即东过悉檀。
悉檀为鸡山最东丛林,后倚九重崖,前临黑龙潭,而前则回龙两层环之。
先是省中诸君或称息潭,或称雪潭,至是而后知其皆非也。
弘辨、安仁二师迎饭于方丈,即请移馆。
余以大觉遍周以足疾期晤相约见面,于是欲少须之等待。
乃还过大觉,西上一里,入寂光寺。
住持者留点。
此中诸大刹,惟此七佛殿左右两旁俱辟禅堂方丈,与大觉、悉檀并丽。
又稍西半里,为水月、积行二庵,皆其师用周所遗也,亦颇幽整。
二十四日入晤遍周,方留款而弘辨、安仁来顾,即恳移寓。
遂同过其寺,以静闻骨悬之寺中古梅间而入。
问仙陀、纯白何在,则方监建塔基在其上也。
先是余在唐大来处遇二僧,即殷然以瘗yì埋葬骨事相订。
及入山,见两山排闼t门,东为水口,而独无一塔,为山中欠不足事。
至是知仙陀督塔工,而未知建于何所。弘辨指其处,正在回龙环顾间,与余意合。
饭后,遂东南二里,登塔基,晤仙陀。
二十五日自悉檀北上,经无息、无我二庵。
一里,过大乘庵,有小水二派,一自幻住东,一自兰陀东,俱南向而会于此,为悉檀西派者也。
从二水之中蹶坡上,二里余,东为幻住,今为福宁寺,西冈为兰陀。
幻住东水,即野愚师静室东峡所下,与九重崖为界者;幻住西水,即与艮一兰陀寺夹坞之水,上自莘野静室,发源于念佛堂,而为狮子林中峡之水也。
循东冈幻住旁,北向一里而得一静室,即天香者。
时寺中无人,人讯莘野庐,小沙弥指在盘崖杳蔼遥远不可见的山雾间,当危崖之西。
乃从其后蹑崖上,穿林转磴,俱在深翠中,盖其地无乔松,惟杂木缤纷,而叠路其间,又一景矣。
数十曲,几一里,东蹑冈,即野愚庐;西缘崖度峡,即莘野庐道。
于是西向傍崖,横陟半里,有一静室高悬峡中,户扃门户关闭莫入,是为悉檀寺库头所结。
由其前西下兰陀寺,蹑其后而上,又半里而得莘野静室。
时知莘野在牟尼山,而其父沈翁在室,及至而其门又扃,知翁别有所过,莫可问。
遂从其左上,又得一静室。
主僧亦出,有徒在,询之,则其师为兰宗也。
又问: 沈翁何在? 曰: 在伊室。
问: 室何扃? 曰: 偶出,当亦不远。
余欲还,以省中所寄书畀之。
其徒曰: 恐再下无觅处,不若留此代致也。
从之。
又从左峡过珠帘翠壁,蹑台入一室,则影空所栖也。
影空不在。
乃从其左横转而东,一里,入野愚静室,所谓大静室也。
有堂三楹横其前,下临绝壁。
其堂窗棂疏朗,如浮坐云端,可称幽爽。
室中诸老宿具在。
野愚出迎。
余入询,则兰宗、影空及罗汉壁慧心诸静侣也。
是日野愚设供招诸静侣,遂留余饭。
饭后,见余携书箧,因取箧中书各传观之。
兰宗独津津不置,盖曾云游过吾地,而潜心文教者。
既乃取道由林中西向罗汉壁,从念佛堂下过,林翳不知,竟平行而西。
共一里半,有龛在磐石上,入问道。
从其西南半里,逾一突嘴,即所谓望台也,此支下坠,即结为大觉寺者。
望台之西,山势内逊,下围成峡,而旃zhn檀檀香林之静室倚之。
峡西又有脉一支,自山尖前拖而下,是为旃檀岭,即西与罗汉壁分界者。
是脉下坠,即为中支,而寂光、首传寺倚之,前度息阴轩,东转而尽于大士阁者也。
由望台平行而西,又二里半而过此岭。
岭之西,石崖渐出,高拥于后。
乃折而北上半里,得碧云寺。
寺乃北京师诸徒所建,香火杂沓,以慕师而来者众也。
师所栖真武阁,尚在后崖悬嵌处。
乃从寺后取道,宛转上之。半里,入阁,参叩男女满阁中,而不见师。
余见阁东有台颇幽,独探之。
一老僧方濯足其上,余心知为师也,拱而待之。
师即跃而起,把臂呼: 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且诠解详细解释之。
手持二袜未穿,且指其胸曰: 余为此中忙甚,袜垢二十年未涤。
方持袜示余,而男妇闻声涌至,膜拜举手加额,长跪而拜不休,台小莫容,则分番迭换。
师与语,言人人殊,及念佛修果,娓娓不竭。
时以道远,余先辞出。
见崖后有路可蹑,复攀援其上。
转而东,得一峡上缘,有龛可坐,梯险登之。
复下碧云庵。
适慧心在,以返悉檀路遥,留余宿。
主寺者以无被难之,盖其地高寒也。
余乃亟下。
南向二里,过白云寺,已暮色欲合。
从其北傍中支腋行,路渐平而阔。
二里,过首传寺,暗中不能物看色。
又东南一里余,过寂光。
一里,过大觉。
又东一里过西竺,与大道别,行松林间,茫不可见。
又二里过悉檀前,几从龙潭外下,回见灯影,乃转觅。
抵其门,则前十方堂已早闭不肯启,叩左侧门,乃得入宿焉。
二十六日晨起饭。
弘辨言: 今日竖塔心,为吉日,可同往一看。
幸定地一处,即可为静闻师入塔。
余喜甚。
弘辨引路前,由龙潭东二里,过龙砂内支。其腋间一穴,在塔基北半里,其脉自塔基分派处中悬而下。
先有三塔,皆本无高弟也。
最南一塔,即仙陀、纯白之师。
师本嵩明籍,仙陀、纯白向亦中表,皆师之甥,后随披薙tì,又为师弟。
师归西方,在本无之前,本公为择地于此,而又自为之记。
余谓辨公,乞其南为静闻穴。
辨公请广择之。
又有本公塔在岭北,亦惟所命。
余以其穴近仙陀之师为便,议遂定。
静闻是日入窆bin埋葬。

译文

二十日吃过饭后启程,天气仍然很冷,但却晴朗。
从西门向北顺西山走,五里,来到一个村庄,村庄北有条河从西边的峡谷流出,于是顺着河走进峡谷。
走一里多,逐渐上坡,一里多,有个村庄在沟涧西面,名四平坡。
•往北转五里,渡过溪桥,又往北上三里,是九鼎山寺。
又走二里登上山顶,吃饭。
下午,从东北下山,三里,过北溪桥,然后与大路会合,顺梁王山西麓往西北溯流进去。
五里,是梁王村。
往北走八里,到松子哨。
走半里,溪水向西流去,道路往北上,半里,翻越岭。
又往东北下五里,于是溪水又从西边流来,又有一条小溪,从幕山北麓流来与溪水汇合,于是从两条溪交会之处渡过去,这是云南县、宾川州的分界。
又往东走二里,为自北关,太阳已经落山。
又往东走二里半,渡到涧桥北面。
又往东走半里,转北走一里半,到山冈铺,在这里住宿。
二十一日天亮时,在大山坞中行走。
向北走十里,西面是宾居。
又往北走五里,田间流出一股小水,又往北走三里,从西边峡谷中伸出沟涧,顺沟涧往北走二里,名火头基。
往西北接连渡过二条溪流,又往北走五里。为总府庄。
又往北走三里,宾川州在东边坡上,东靠大山,西临溪流,但距离溪流还有一里左右;滨临溪水东岸的是大罗城。
让行李朝前去,我在西崖上草写日记。
看到州北有冈从东边向西突起,冈北又有冈从西边向东突起,在坞中交错,是宾川州溪流下游的关口,溪流到这里才曲折绕冈,于是得以看出其地形。
又往北走三里半,越过向东突起的冈,就看到冈北麓有村庄,这村名红帽村。
溪流从东南潇绕向东突起的冈,转向西从村前绕过,前面又敞开大山坞向北伸去。
于是顺西山往北走,五里,渐渐转向西走,这里分出两条岔路:往东北随水流沿大山坞直走的,是从牛井街通往浪沧卫的路;往西北顺小山坞翻越岭的,是从江果去鸡足山的路。
我当初从山冈铺往北望,以为东部大山的北岭就是鸡足山,而坝子中的水应当转向西流出澜沧江。
到这里才知道宾川州的河流是往北流出金沙江,所说的浪沧卫并不是澜沧江;东部大山是从梁王山北面转,夹在宾川州的东边往北延伸到金沙江,不是主要山脊。
顺小山坞往西走二里,越过西部的山脊,才看见鸡足山在西边,其高度和东部大山并列,但东部大山尤其像屏障般地横贯,和雷应山一样横着隆起半壁。
从脊上往南望、南面五德山横贯南部天际,就是先前在洱海卫所看到的九鼎山西边高拥之山,山上有积雪的地方,到这里又东西横峙;其东又耸立着幕山,是所说的梁王山,两山之间稍低的山坳,就是从松子哨越过山脊往北走的地方。
顺岭往西走三里,逐渐北下,有条溪从西向东,注入宾川大溪,溪上架有桥,盖着亭,这里名江果村,村子在溪北岸,溪流和火头基相等。
这时才是下午时分,向前去东洞还有三十五里,途中没有寄宿的地方,于是停止前行。
二十二日天亮,在江果村吃饭,顺北岸溯溪往西走。
溪水从西边峡谷中流来,是从鸡足山南支以外流出的,五福山北面的,是洱海东山的水流。
走四里,登岭往北走,寒风刺骨,幸好太阳即将升起,生怕它迟迟不出。
盘绕岭向北走一里半,看见岭北又敞开东西走向的山坞,有条河顺坞中从西向东流,注入宾川大溪,就是从牛井街流出去的。
此坞名牛井,有上下各村,溪水从鸡足山峡谷中流来,是所说的盒子孔河的下游。
于是往西逐渐下,一里半就抵达坞中。
又往西走一里经过坞中的村庄后,有块 金牛溢井 的碑坊,标明是名胜处。
又往西走二里,再次翻越山冈,穿过峡谷,因为这里的山都是往南突出,濒临溪边而止,溪水向东绕流,第一道敞开的坞是炼洞,第二道敞开的坞是牛井,此冈向中突出而成为两道山坞的分界。
盘绕峡谷而上,峡谷曲折连绵伸向西北,两次平行两次上坡,走五里,越过岭就又到达山坞。
逐渐下一里半,坡上有块牌坊,叫 广甸流芳 。
又走一里半,再从一个村庄背后过,这也是炼洞最东南的村庄。
又往北走二里,道路两旁有村庄,公馆在村头东北俯瞰溪流,这是炼洞的中村。
往村北走二里,又上岭。
二里,翻越岭往北,有块名 炼法龙潭 的牌坊,才知道此地有蛰龙,有炼师,这是炼洞之名的由来。
又往北二里,村庄高高坐落,中间有一池水,池西有亭子复盖着的井,就是所说的龙潭言龙潭有四五丈深,大处也如此,不溢不涸,前面濒临水塘。当地人在塘中洗涤而从井中汲水。
这是鸡足山的外层壑谷,登山的人来到这里,作为进鸡足山的开始。
村里有迎亲的人,满街都是奏乐打鼓的人。
我没有理会就走过了,于是往西北登岭。
五里,有座庵位于岭上,这是茶庵。
又往西北上一里半,道路分成两条:一条顺岭一直往西,是去海东的路;一条顺峡谷一直往北,是去鸡足山的路。
于是往北顺路走。
逐渐下三里然后找饭吃,打开筐中没有吃的,大概是住宿时被主人享用了。
又往北下一里,从西南边峡谷中流来溪水,此峡谷环绕得很深远,大概是鸡足山南峡谷之山所延伸的余脉。
有桥亭横跨在两座崖之中。
走到峡谷西面,又往北上,翻越岭,一里,有哨兵守例冷中,又往北走一里,正中的壑谷逐渐开阔,这是拈花寺,寺朝东北。
我十分饥饿,进寺向僧人索要饭吃。
从寺北往西转,三里,翻越冈脊,这里名见佛台。
从这里往西北下一里,又穿过一道往北延伸的峡谷,才看见脊西面有向北坠的山坞,山坞北部开始靠近鸡足山之麓。
原来鸡足山从西北向东南突起,山坞是其中的分界,到这里山坞转向东北边的峡谷,道路盘绕其东南支脉,是山谷联结交会的地方。
往西走一里,看见道路左边有牌坊,跨到南山侧面,知道坊内有奥秘、奇异之处。
向放牧的人询问,回答说: 坊上面有白石崖,必须从东南翻越坡一里才能看到。
我于是让行李等大路先去鸡足山,我独自返回,徒步去找白石崖。
往东南曲折而上,果然走一里,在松警之间看到陡崖。
崖中间有洞,洞前有佛寺,寺门向北,锁着不能进去。
于是从西边塞满道路的荆棘中进去,在洞阁中到处游览。
又攀登西边的山崖探寻阁外的洞,看见俞面可以从所栽种的树木中穿出去,于是顺着下去,一里仍然下到大路上。
又往西北走二里,下到坞中,渡过溪流,这是洗心桥,鸡足山南边峡谷中从西部桃花警、南部盒子孔流出来的水,都经过这里向东流出峡谷,往东南经过炼洞、牛井然后汇入宾川溪。
溪流北边的鸡足山麓,有个比较大的村庄,北部靠山,这是沙址村,这里是鸡足山的南麓。
从这里开始迫近鸡足山,道路有上无下了。
从村后往西顺山麓走,转向北进入峡谷中,沿着中间的支脉而上,一里,大牌坊横跨道路,名灵山一会坊,是姓宋的按察使所修建的。
从这里开始冈两旁都是哗哗的涧水,众多的大松树。
往北绕着冈攀登二里,有岔路,往东北的顺峡谷走,往西北的翻越岭;翻越岭后,往西边峡谷上二里有瀑布;顺着峡谷走,往东边峡谷上二里有龙潭;瀑布的北面就是大觉寺,龙潭的北面就是悉檀寺。
我事先完全不知道这些情况,看见东边峡谷有龙潭的牌坊,就顺着走。
绕着数十级曲折的石阶而上,感到幽深险峻,但看不见所说的龙潭。
过了一支木板桥,看见山坞北边有寺庙, 询问,知道里面是悉檀寺,寺前就是龙潭,如今成了沟壑。
当时我已约定行李等去大觉寺,于是往西走三里,经过西竺寺、龙华寺然后到大觉寺住宿。
二十三日在大觉寺吃过饭,就往东去悉檀寺。
悉檀寺是鸡足山最东边的寺院,背靠九重崖,前临黑龙潭,但前面则有两层曲折的山梁环绕。
先前,省城里的各位朋友有的称息潭,有的称雪潭,到这里之后才知道都说错了。
弘辨、安仁两位法师迎接我到方丈中吃饭,请我立即搬迁住处。
我因为大觉寺的遍周师有足疾而约我去会面,于是希望稍微等待一下。
就返回大觉寺,往西上一里,进入寂光寺。
住持留我吃点心。
此处的各大寺庙,只有这座七佛殿左右两边都开辟成禅堂方丈,和大觉寺、悉檀寺同样华美。
又稍稍往西走半里,到水月、积行二庵,都是他们的师傅用周遗留下来的,也很幽静整齐。
二十四日在寺内和遍周会面,遍周正殷勤留客而弘辨、安仁来探望,就恳请让我搬迁住处。
于是和他们一齐拜访悉檀寺,把静闻的遗骨悬挂在寺中的古梅间然后进去。
询问仙陀、纯白在什么地方,则正在上面监督建造塔基。
在这之前我在唐大来处遇见仙陀、纯白两位僧人,就真诚地把埋葬静闻遗骨的事预定了。
等到进入鸡足山时,看见两山推门,东边是水口,但唯独没有一座塔,成为山中欠缺的事。
到这里知道仙陀监督建塔工作,却不知道塔建在哪里 弘辨指示建塔处,正是在曲折山梁环绕之中,和我的心意相合。
吃过饭后,就往东南走二里,登上塔基,和仙陀会面。
二十五日从悉檀寺往北上,经过无息庵、无我庵。
一里,经过大乘庵,有两股小水,一股来自幻住庵东,一股来自兰陀寺东,都向南流而到此会合,成为悉檀寺西的一股水。
从二股小水之中登坡而上,二里多,东边是幻住庵,如今名福宁寺;西边冈上是兰陀寺。
幻住庵东的水,就是从野愚法师静室东边的峡谷流下来,和九重崖形成分界的水;幻住庵西边的水,就是和良一法师的兰陀寺隔着山坞的水,从上面萃野的静室流来,发源于念佛堂,从而成为狮子林峡谷中的水。
一沿东冈幻住庵旁边,往北一里就走到一间静室,是天香静室。
当时寺中没有人,进去讯问萃野的住所,小沙弥指着盘绕深远的崖间,在陡崖的西面。
于是从背后攀崖而上,穿树林绕石阶,都是在深深的翠绿中走,因为这里没有高大的松树,只有缤纷的杂木,而道路重叠在其中,又是一种景致。
转数十道弯,将近一里,往东登冈,就是野愚的住处;往西攀缘山崖穿过峡谷,就是去萃野住处的路。
于是往西傍靠山崖,横穿半里,有一处静室高悬在峡谷中,门关着不能进去,这是悉檀寺库头所建筑的。
从静室前往西下到兰陀寺,从寺背后攀登而上,又半里就到萃野的静室。
那时知道萃野在牟尼山,而其父沈翁在静室,等走到时静室的门又关着,知道沈翁另有拜访的地方,没有人可以询问。
于是从静室的左边上,又到一处静室。
主持的僧人也外出了,有徒弟在,询问他,原来他的师傅是兰宗。
又问: 沈翁在哪里? 回答说: 在他的居室。
问: 居室为什么关着? 回答说: 偶然出去,应当不会太远。
我想返回去,把从省会所带来的信送给他。
这徒弟说: 恐怕再下去也没地方找,不如留在这里我代送。
听从了他的话。
又从左边峡谷经过珠帘翠壁,登台进入一室,是影空的栖身处。
影空不在。
于是从室的左边横转向东走,一里,进入野愚的静室,是所谓的大静室。
有三间堂屋横列其前,下面对着绝壁。
其堂屋窗户明亮宽敞,坐在其中如同浮在云端,可以称得上幽静清爽。
室中众位高僧都在。
野愚出来迎接。
我进去后询问,是兰宗、影空以及罗汉壁的慧心等静侣。
这天野愚设饭食招待众静侣,就留我吃饭。
饭后,看见我携带着书筐,于是各人取筐中的书传阅。
唯独兰宗津津乐道,不忍释手,因为他曾经云游过我的家乡,并且潜心于文教。
接着取道从林中往西去罗汉壁,从念佛堂下经过,堂被树林遮蔽,没有看见,竟然向西平行。
共一里半,磐石上有石屋,进去问路。
顺石屋西南走半里,越过一道突起的山口,就是所谓的望台,此座山往下坠,就是建盖大觉寺的地方。
望台西边,山势往里退,下面围成峡谷,而旗檀林静室傍靠在那里。
峡谷西边又有一支山脉,从山尖前伸下去,这是旗檀岭,就是西边和罗汉壁分界的山。
这支山脉往下坠,就成为正中的一支,是寂光寺、首传寺傍靠的山,往前越过息阴轩,转东延伸到大士阁结束。
从望台往西平行,又走二里半然后经过此岭。
岭的西边,石崖渐渐出现,高高簇拥在后面。
于是转向北上半里,到碧云寺。
寺是北京法师的众徒弟所建盖的,香火较旺,因为仰慕法师之名而来的人多。
法师所住的真武阁,还在背后悬崖上的凹嵌处。
于是从寺后取道,曲折而上;半里,进入阁中,满阁中都是参拜叩头的男女,却没见法师。
我看见阁东有很深幽的台,独自探看。
一位老僧正在台上洗脚,我心中明白就是法师了,拱手等待。
法师立即跳跃而起,握着我的手臂呼叫: 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并且详细解释。
手里拿着的两只袜子没穿,并指着自己的胸说: 我为此中十分忙,袜子的污垢二十年没洗。
正要把袜子拿给我看,而那些男女闻声拥来,不停地膜拜,台小容纳不下,就分批轮换着来。
法师和他们讲话,对一个人和另一个人说得不一样,讲到念佛修果,娓娓而谈,滔滔不绝。
当时因为路远,我先告辞出来。
看见崖后有路可以攀登,又攀援而上。
转向东,到达一道峡谷上边,有能坐人的石室,由险梯登上去。
又下到碧云庵。
恰巧慧心在,因为返回悉檀寺的路太远,他留我住宿。
寺中的主持因没有被子而为难,这里地势高气候寒冷。
我于是急忙下山。
往南走二里,经过白云寺,已经是暮色降临。
从寺北沿着中支山脉侧边走,道路渐渐平坦而宽阔。
二里,经过首传寺,黑暗中不能看到什么。
又往东南走一里多,经过寂光寺。
一里,经过大觉寺。
又往东一里经过西竺寺,离开大路,在松林中行走,茫然看不见。
又走二里经过悉檀寺前,几乎顺龙潭外下去,回头看见灯影,才转回来寻找寺。
来到寺门,则前面的十方堂早已关了,不肯打开,敲左侧门,才得以进去住宿。
二十六日早晨起床吃饭。
弘辨说: 今天竖塔心,是吉日,可以一同去看一看。
有幸确定一处地方,就可以把静闻师的遗骨入塔。
我很高兴。
弘辨在前面带路,顺龙潭往东二里,经过龙砂内支•其侧边有一个洞,在塔基北面半里处,山脉从塔基分开处正正地悬挂下去。
早先有三座塔,都是本无法师的高徒。
最南的一座塔,就是仙陀、纯白的师傅。
法师原是嵩明州籍贯,仙陀、纯白从前也是表兄弟,都是法师的外甥,后跟随法师披僧衣、剃发出家,又成为师傅徒弟。
法师在本无之前去世,本公为他在这里选择墓地,并且又亲自为他作记。
我对辨公说,请在南面建静闻坟穴。
辨公请我广泛挑选。
岭北又有本公塔,也听从选择。
我认为静闻的墓穴靠近仙陀的师傅为好,于是商议定了。
静闻的遗骨这一天下葬。

出处:参考资料: 1、搜狗百科.http://baike.sogou.com/v10098276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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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书/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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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张苏瑰,字昌容,雍州武功人,隋尚书仆射威之曾孙。 擢进士第,补恒州参军。 居母丧,哀毁加人,左庶子张大安表举孝悌,擢豫王府录事参军,历朗、歙二州刺史。 时来俊臣贬州参军,人惧复用,多致书请瑰,瑰叱其使曰: 吾忝州牧,高下自有体,能过待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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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茂攻宜阳,三鼓之而卒不上。 秦之右将有尉对曰: 公不论兵,必大困。 甘茂曰: 我羁旅而得相秦者,我以宜阳饵王。 今攻宜阳而不拔,公孙衍、樗里疾挫我于内,而公中以韩穷我于外,是无伐之日已! 请明日鼓之,而不可下,因以宜阳之郭为墓。 於是出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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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受錢者,千錢一畚,以丞、令印印。 不盈千者,亦封印之。 錢善不善,雜實之。 出錢,獻封丞、令,乃發用之。 百姓市用錢,美惡雜之,勿敢異。 布袤八尺,福廣二尺五寸。 布惡,其廣袤不如式者,不行。 錢十一當一布。 其出入錢以當金、布,以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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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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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官三 ○太常寺附提督四夷馆光禄寺太仆寺鸿胪寺尚宝司六科中书舍人行人司钦天监太医院上林苑监五城兵马司顺天府附宛平大兴二县武学僧道录司教坊司宦官女官 太常寺。卿一人,少卿二人,寺丞二人。 其属,典簿厅,典簿二人,博士二人,协律郎二人,赞礼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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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宗神武圣文皇帝讳适,代宗长子也。母曰睿真皇太后沈氏。初,沈氏以开元末选入代宗宫。 安禄山之乱,玄宗避贼于蜀,诸王妃妾不及从者,皆为贼所得,拘之东都之掖廷。 代宗克东都,得沈氏,留之宫中;史思明再陷东都,遂失所在。 肃宗元年建丑月,封德宗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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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策/秦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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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为六国说秦王曰: 土广不足以为安,人众不足以为强。 若土广者安,人众者强,则桀、纣之后将存。 昔者赵氏亦尝强矣。曰赵强何若?举左案齐,举右案魏,厌案万乘之国,二国,千乘之宋也。 筑刚平,工无东野,刍牧薪采莫敢窥东门。 当是时,卫危于累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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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策/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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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公为魏谓魏冉曰: 文闻秦王欲以吕礼收齐,以济天下,君必轻矣。 齐、秦相聚以临三晋,礼必并相之,是君收齐以重吕礼也。 齐免于天下之兵,其雠君必深。 君不如劝秦王令弊邑卒攻齐之事。 齐破,文请从所得封君。 齐破晋强,秦王畏晋之强也,必重君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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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太子丹质于秦,亡归。 见秦且灭六国,兵以临易水,恐其祸至。太子丹患之,谓其太傅鞫武曰: 燕、秦不两立,愿太傅幸而图之。 武对曰: 秦地遍天下,威胁韩、魏、赵氏,则易水以北,未有所定也。 奈何以见陵之怨,欲排其逆鳞哉? 太子曰: 然则何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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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策/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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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从燕之赵,始合从,说赵王曰: 天下之卿相人臣,乃至布衣之士,莫不高贤大王之行义,皆愿奉教陈忠于前之日久矣。 虽然,奉阳君妬,大王不得任事,是以外宾客游谈之士,无敢尽忠于前者。 今奉阳君捐馆舍,大王乃今然后得与士民相亲,臣故敢献其愚,效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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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策/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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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君谓平阳君曰: 公子牟游于秦,且东,而辞应侯。 应侯曰: 公子将行矣,独无以教之乎? 曰: 且微君之命命之也,臣固且有效于君。 夫贵不与富期,而富至;富不与不梁肉期,而梁肉至;梁肉不与骄奢期,而骄奢至;骄奢不与死亡期,而死亡至。 累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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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代为田需说魏王曰: 臣请问文之为魏,孰与其为齐也? 王曰; 不如其为齐也。 衍之为魏,孰与其为韩也? 王曰: 不如其为韩也。 而苏代曰: 衍将右韩而左魏,文将右齐而左魏。 二人者,将用王之国,举事于世,中道而不可,王且无所闻之矣。 王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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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首伐黄,过卫,使人谓卫君曰: 弊邑之师过大国之郊,曾无一介之使以存之乎? 敢请其罪。 今黄城将下矣,已将移兵而造大国之城下。 卫君惧,束组三百绲,黄金三百镒,以随使者。 南文子止之曰: 是胜黄城,必不敢来;不胜,亦不敢来。 是胜黄城,则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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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谓齐王曰: 齐、秦立为两帝,王以天下为尊秦乎?且尊齐乎? 王曰: 尊秦。 释帝则天下爱齐乎? 且爱秦乎? 王曰: 爱齐而憎秦。 两帝立,约伐赵,孰与伐宋之利也? 对曰: 夫约然与秦为帝,而天下独尊秦而轻齐;齐释帝,则天下爱齐而憎秦;伐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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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卿请赵王曰: 人之情,宁朝人乎? 宁朝于人也? 赵王曰: 人亦宁朝人耳,何故宁朝于人? 虞卿曰: 夫魏为从主,而违者范座也。 今王能以百里之地,若万户之都,请杀范座于魏。 范座死,则从事可移于赵。 赵王曰: 善。 乃使人以百里之地,请杀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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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者元胎无象,太素流形,对越在天,以为元首,则《记》所谓冬居营窟,夏居橧巢,饮血茹毛,未有麻丝者也。 及燧人钻火,庖牺出震,风宗下武,炎胤昌基,画野无闻,其归一揆。 黄帝则东海南江,登空蹑岱,至于昆峰振辔,崆山防道,存诸汗竹,不可厚诬。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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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宗昭宗圣穆景文孝皇帝讳晔,懿宗第七子,母曰惠安太后王氏。 以咸通八年二月二十二日生于东内。十三年四月,封寿王,名杰。 乾符四年,授开府仪同三司、幽州大都督、幽州卢龙等军节度、押奚契丹、管内观察处置等使。 帝于僖宗,母弟也,尤相亲睦。 自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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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思贞,京兆长安人也。 弱冠明经举,补隆州参军。 时晋安县有豪族蒲氏,纵横不法,前后官吏莫能制。 州司令思贞推按,发其奸赃万计,竟论杀之,远近称庆,刻石以纪其事,由是知名。 累转明堂令,以善政闻。 三迁殿中少监,检校洺州刺史。 会契丹孙万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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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陈州项城人。 唐末,隶名于忠武军。 秦宗权据蔡州,悬重赏以募之,建始自行间得补军候。 广明中,黄巢陷长安,僖宗幸蜀。 时梁祖为巢将,领众攻襄、邓,宗权遣小校鹿晏宏从监军杨复光率师攻之,建亦预行。 是岁,复光入援京师,明年破贼收京城。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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