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霞客游记/滇游日记十七 是什么?

徐霞客游记/滇游日记十七

原文

己卯正月初一日在鸡山狮子林莘野静室。
是早天气澄澈,旭日当前。
余平明起,礼佛而饭,乃上隐空、兰宗二静室。
又过野愚静室,野愚已下兰宗处。
遂从上径平行而西,入念佛堂,是为白云师禅栖之所,狮林开创首处也。
先是有大力师者,苦行清修,与兰宗先结静其下,后白云结此庐与之同栖,乃狮林最中,亦最高处。
其地初无泉,以地高不能刳木kū把树木剖开挖空以引。
二师积行通神,忽一日,白云从龛后龙脊中垂间,劖石得泉。
其事甚异,而莫之传。
余入龛,见石脊中峙为崖,崖左有穴一龛,高二尺,深广亦如之。
穴外石倒垂如檐,泉从檐内循檐下注,檐内穴顶中空,而水不从空处溢,檐外崖石峭削,而水不从削处坠,倒注于檐,如贯珠垂玉。
穴底汇方池一函,旁皆菖蒲茸茸,白云折梅花浸其间,清冷映人心目。
余攀崖得之以为奇,因询此龙脊中垂,非比两腋,何以泉从其隆起处破石而出?
白云言: 昔年剜石得之,至今不绝。
余益奇之。
后遇兰宗,始征询问其详。
乃知天神供养之事,佛无诳语,而昔之所称卓锡、虎跑,于此得其征矣。
龛前编柏为栏,茸翠环绕,若短屏回合。
白云迎余茶点,且指余曰: 此西尚有二静室可娱,乞少延憩,当瀹yuè烹煮山蔬以待也。 余从之。
西过竹间。见二僧坐木根曝背,一引余西入一室。
其室三楹,乃新辟者,前甃石为台,势甚开整,室之轩几,无不精洁,佛龛花供,皆极精严,而不见静主。
询之,曰: 白云龛礼忏司鼓者是。
余谓此僧甚朴,何以有此?
乃从其侧又上一龛,额曰 标月 ,而门亦扃。
乃返过白云而饭。
始知其西之精庐,即悉檀体极师所结,而司鼓僧乃其守者。
饭后,又从念佛堂东上,蹑二龛。
其一最高,几及岭脊,但其后纯崖无路,其前则旋 崖层叠,路宛转循之,就崖成台,倚树为磴,山光悬绕,真如蹑鹫岭而上也。
龛前一突石当中,亦环倚为台,其龛额曰 雪屋 ,为程还笔,号二游,昆明人,有才艺。
而门亦扃。盖皆白云礼忏诸静侣也。
又东稍下,再入野愚室,犹未返,因循其东攀东峡。
其峡自顶下坠,若与九重崖为分堑者。
顶上危岩叠叠,峡东亘岩一支,南向而下,即悉檀寺所倚之支也。
其东即九重崖静室,而隔此峰峡,障不可见。
余昔自一衲轩登顶,从其东攀岩隙直上,惟此未及经行,乃攀险陟之。
路渐穷,抵峡中,则东峰石壁峻绝,峡下聩壑崩悬,计其路,尚在其下甚深。
乃返从来径,过帘泉翠壁下,再入兰宗庐。知兰宗与野愚俱在玄明精舍,往从之。
玄明者,寂光之裔孙也。
其庐新结,与兰宗静室东西相望,在念佛堂之下,莘野山楼之上。
阁名雨花,为野愚笔。诸静侣方坐啸其中,余至,共为清谈瀹茗煮茶。
日既昃,野愚辈乃上探白云,余乃下憩莘野楼。
薄暮,兰宗复来,与谈山中诸兰若寺庙的另一称谓缘起,并古德佛教徒对先辈的尊称遗迹,日暮不能竟。初二日饭于莘野,即再过兰宗,欲竟所徵,而兰宗不在。
爱玄明雨花阁精洁,再过之,仍瀹茗剧谈。
遂扶筇杖西一里,过望台岭。
此岭在狮林之西,盖与旃檀岭为界者,亦自岭脊南向而下,即大觉寺所倚之冈也,自狮杯西陟其岭,即可望见绝顶西悬,故以 望 名。
与其西一岭,又夹壑为坞,诸静室缘之,层累而下,是为旋旃檀岭。
先是鸡山静室,只分三处,中为狮子林,西为罗汉壁,东为九重崖,而是岭在狮林、罗汉壁之间,下近于寂光,故寂光诸裔,又开建诸庐,遂继三而为四焉。
盖其诸庐在峡间,东为望台岭,西为旃檀岭,此岭又与罗汉壁为界者,又自岭脊南向而下,即寂光寺所倚之支也,是为中支。
盖罗汉壁之东,回崖自岭脊分隤南下,既结寂光,由其前又南度东转,为观音阁、息阴轩,峙为瀑布东岭,于是又度脊而南,为牟尼庵,又前突为中岭,若建标于中,而大士阁倚其端,龙潭、瀑布二水其下,一山之脉络,皆以兹为绾毂wngǔ控扼路口云。
逾望台岭西三里,由诸庐上盘壑而西三里,又盘岭而南北转一里,北崖皆插天盘云,如列霞绡,而西皆所谓罗汉壁也。
东自旃檀岭,西至仰高亭峡,倒插于众壑之上,当其东垂之褶zhě折叠者,幻空师结庐处也。
真武阁倚壁足,其下曲径纵横,石级层叠,师因分箐为篱,点石为台,就阁而憩焉。
其下诸徒辟为丛林,今名碧云者也。
余前已访幻空返,忆阁间有陈郡侯天工诗未录,因再过录之。
师复款谈甚久,出果饷之榻间。
阁两旁俱有静室旁通,皆其徒所居,而无路达西来寺,必仍下碧云。
由山门西盘崖坡,又一里半,北上半里,抵壁足,则陕西僧明空所结庵也,今名西来寺北京、陕西、河南三僧,俱以地名,今京、陕之名几并重。
以余品之,明空犹俗僧也。
其名之重,以张代巡凤翮同乡,命其住持绝顶迦叶殿,而沐府又以中和山铜殿移而畀之,故声誉赫然。
然在顶而与河南僧不协,在西来而惟知款接朝山男妇,其识见犹是碧云诸徒流等,不可望幻空后尘也。
然其寺后倚绝壁,云幕霞标比喻高远,屏拥天际,巍峭大观,此为第一。
寺西有万佛阁,石壁下有泉一方,嵌崖倚壁,深四五尺,阔如之,潴水中涵,不盈不涸。
万峰之上,纯石之间,汇此一脉,固奇,但不能如白云龛之有感而出,垂空而下,为神异耳。
观其水色,不甚澄澈,寺中所餐,俱遥引之西峡之上,固知其益不如白云也。
寺东有三空静室,亦倚绝壁。
三空与明空俱陕人,为师兄弟,然三空颇超脱有道气,留余饭其庐,已下午矣。
自西来寺东至此,石壁尤竦峭,寺旁崖迸成洞,其中崆峒,僧悉以游骑填驻其中,不可拦入,深为怅恨。
又有峡自顶剖洼而下,若云门剑壁,嵌隙于中,亦为伟观。
僧取薪于顶,俱自此隙投崖下,留为捷径,不能藉为胜概也。
既饭,复自寺西循崖而去,二里,崖尽而为峡,即仰高亭之上也。
先是余由绝顶经此下,遂从大道入迦叶寺,不及从旁岐东趋罗汉壁,然自迦叶寺回眺崖端,一径如线痕,众窦如云盖,心甚异之,故不惮其晚,以补所未竟。
然其上崖石虽飞嵌空悬,皆如华首之类,无可深入者。
乃返,从西来、碧云二寺前,东过旃檀,仍入狮林,至白云龛下,寻玄明精舍。
误入其旁,又得一龛,则翠月师之庐也。
悉檀法眷。前环疏竹,右结松盖为亭,亦萧雅有致,乃少憩之。
遂还宿莘野楼,已暮矣。
初三日晨起,饭。
荷行李将下悉檀,兰宗来邀,欲竟山中未竟之旨,余乃过其庐,为具盒具餐,遍征山中故迹。
既午,有念诚师造其庐,亦欲邀过一饭。
兰宗乃辍所炊,同余过念诚。
路经珠帘翠壁下,复徙倚久之。
盖兰宗所结庐之东,有石崖傍峡而起,高数十丈,其下嵌壁而入,水自崖外飞悬,垂空洒壁,历乱纵横,皆如明珠贯索。
余因排帘入嵌壁中,外望兰宗诸人,如隔雾牵绡,其前树影花枝,俱飞魂濯魄,极罨映之妙。
崖之西畔,有绿苔上翳,若绚彩铺绒,翠色欲滴,此又化工之点染,非石非岚,另成幻相者也。
崖旁山木合沓,琼枝瑶干,连幄成阴,杂花成彩。
兰宗指一木曰: 此扁树,曾他见乎?
盖古木一株,自根横卧丈余,始直耸而起,横卧处不圆而扁,若侧石偃路旁,高三尺,而厚不及尺,余初疑以为石也,至是循视其端,乃信以为树。
盖石借草为色,木借石为形,皆非故质矣。
东半里,饭于念诚庐。
别兰宗,南向下之字曲,半里,又入义轩庐。
义轩,大觉之派,新构静室于此,乃狮林之东南极处也。
其上为念诚庐,最上为大静室,即野愚所栖,是为东支。
莘野楼为西南极处,其上为玄明精舍,最上为体极所构新庐,是为西支。
而珠帘之崖,当峡之中,傍峡者为兰宗庐,其上为隐空庐,最上为念佛堂,即白云师之庐也,是为中支。
其间径转崖分,缀一室即有一室之妙,其盘旋回结,各各成境,正如巨莲一朵,瓣分千片,而片片自成一界,各无欠缺也。
从义轩庐又南向 之 字下,一里余,过天香静室。天香,幻住庵僧也,其年九十,余初上觅莘野庐,首过此问道者。
又南一里,过幻住庵,其西即兰陀寺也,分陇对衡,狮林之水,界于左右,而合于其下焉。
又南下一里余,二水始合,渡之即为大乘庵。
由涧南东向循之,半里,水折而南,复逾涧东南下,一里,过无我、无息二庵。
其下即为小龙潭、五花庵,已在悉檀寺右廓之外,而冈陇间隔。
复逾涧南过迎祥寺,乃东向随涧行,一里,抵寺西虎砂,即前暗中摸索处也。
其支自兰陀南来,至迎祥转而东,横亘于悉檀寺之前,东接内突龙砂兜黑龙潭于内,为悉檀第一重案。
其内则障狮林之水,东向龙潭;其外则界旃檀之水,合于龙潭下流,而脉遂止于此焉。
于是又北逾涧半里,入悉檀寺,与弘辨诸上人相见,若并州故乡焉。
前同莘野乃翁由寺入狮林,寺前杏花初放,各折一枝携之上;既下,则寺前桃亦缤纷,前之杏色愈浅而繁,后之桃靥更新而艳,五日之间,芳菲乃尔。
睹春色之来天地,益感浮云之变古今也。
初四日饭于悉檀,即携杖西过迎祥、石钟二寺。
共二里,于石钟、西竺之前,逾涧而南,即前山所来大道也。
余前自报恩寺后渡溪分道,误循龙潭溪而上,不及过大士阁出此,而行李从此来。
顾仆言大士阁后有瀑甚奇,从此下不远,从之,即逾脊。
脊甚狭而平,脊南即瀑布所下之峡,脊北即石桥所下之涧,脊西自息阴轩来,过此南突而为牟尼庵,尽于大士阁者也。
脊南大路从东南循岭,观瀑亭倚之。
瀑布从西南透峡,玉龙阁跨之。
由观瀑亭对崖瞰瀑布从玉龙阁下隤降,坠崖悬练,深百余丈,直注峡底,峡逼箐深,俯视不能及其麓。
然踞亭俯仰,绝顶浮岚,中悬九天,绝崖隤雪,下嵌九地,兼之霁色澄映,花光浮动,觉此身非复人间,天台石梁,庶几又向昙花亭上来也。
时余神飞玉龙阁,遂不及南下问大士阁之胜,于是仍返脊,南循峡端共一里,陟瀑布之上,登玉龙。
其阁跨瀑布上流,当两山峡口,乃西支与中支二大距凑拍处,水自罗汉华严来,至此隤空下捣。
此一阁正如石梁之横翠,鹊桥之飞空,惜无居人,但觉沓然有花落水流之想。
阁为扬冷然师孔所题,与观瀑亭俱为蒋宾川尔弟所建。
有一碑卧楼板,偃踞而录之。
遂沿中支一里,西上息阴轩。
从其左北逾涧,又北半里,入大觉寺,叩遍周老师。
师为无心法嗣,今年届七十,齿德两高,为山中之耆宿qí年高而有道德学问的人。
余前与之期以新旦新年往祝,而狮林迟下,又空手而前,殊觉怏怏。
师留餐于东轩。轩中水由亭沼中射空而上,沼不大,中置一石盆,盆中植一锡管,水自管倒腾空中,其高将三丈,玉痕一缕,自下上喷,随风飞洒,散作空花。
雁宕小龙湫下,昔有双剑泉,其高三尺,但彼则自然石窍,后为人斫窍而水不涌起。
是气泄之验也。余昔候黄石斋于秣陵,见洪武门一肆盒中,亦有水上射,中有一圆物如丸,跳伏其上,其高止三尺,以物色黄君急,不及细勘,当亦此类也。既饭,录碑于西轩。轩中山茶盛开,余前已见之,至是折一技。
别遍周,西半里,过一桥,又北上坡一里,入寂光寺。
寺住持先从遍周东轩同餐,至此未返。
余录碑未竟,瞑色将合,携纸已罄,乃返悉檀。
又从大觉东一探龙华、西竺二寺,日暮不能详也。

译文

己卯年正月初一日在鸡足山狮子林萃野的静室。
这天早晨空气澄澈,旭日当空升起。
我天亮起床,拜佛后吃饭,于是上隐空、兰宗两处静室。
又拜访野愚的静室,野愚己经到兰宗那里去了。
就从上面的小路往西平行,进入念佛堂,这是白云法师坐禅居住的地方,为狮子林首先开创的静室。
早先有大力法师苦心修行,和兰宗先在下面建静室,后来白云法师建筑此屋和他们居住在一起,是狮子林最正中,也是最高的地方。
这里最初没有泉水,因地势高而不能用剖开的树木引水。
二位法师积德感通神灵,忽然有一天,白云法师从石屋背后龙脊正正下垂的中间,凿石得到泉水。
这事很神奇,但没有谁宣传。
我进人石屋,看到石脊峙立在正中形成崖壁,崖壁左部有一个石洞,二尺高,深度宽度也相同。
洞外石壁倒垂,如同屋檐,泉水从檐内顺檐往下流,檐内洞顶是中空的,但水没有从中空处溢出来,檐外崖石陡峭,但水没有从峭壁上坠落,而是倒流于檐内,如联珠成串、玉水垂落。
洞底汇成一汪方池,旁边都是茸茸的营蒲,白云法师折了梅花枝泡在其中,清心高洁,映人心目。
我攀崖得以看见这一切,认为神奇,就询问龙脊正正下垂,不和两旁相连,为什么泉水会从隆起处穿石而出?
白云说: 从前凿石便找到水,至今不断。
我更加惊奇。
后来遇到兰宗,才问其详情。
于是知道天神供养的事,佛门没有班语,而从前所传说的卓锡泉、虎跑泉,从这里得到了印证。
石屋前编柏树枝为栏杆,毛茸茸的绿色环绕,像矮屏风曲折接合。
石阶前的绣墩草,又圆又高像重叠而成,在上面结枷跌坐,蒲团、锦垫都比不上。石屋很狭窄,前面盖有松棚,正在供佛、举行拜忏仪式。白云法师用茶点迎接我,并指着对我说: 这西边还有两处静室可以消遣,请稍微多休息一会,让我煮山里的蔬菜来招待。 我听从了。
往西从竹林中穿过,看见二位僧人坐在树根上晒背,一僧带我往西进人一处静室。
静室分为三间,是新建的,室前用石砌成台,地势十分开阔整齐,室中的栏杆几案,无一不精致整洁,佛完和供奉的花,都极其精巧庄严,但没见静室主人。
询问,回答说: 白云石屋中拜忏仪式的司鼓就是。
我认为此僧十分质朴,怎么能有此静室?
于是从旁边又上一间石屋,门额名 标月 ,但门也关着。
就返回去拜访白云法师,然后吃饭。
才知道那西边的精致房舍、就是悉檀寺体极法师所建的,而司鼓的僧人只是守屋人。
饭后,又从念佛堂往东上,登上二间石屋。
其中一间位置最高,几乎到岭脊,只是背后完全是山崖而无路,前面则环形的崖壁层层叠叠,道路宛转沿崖走,就着崖修成台,靠着树建为梯,山色悬空盘绕,真像踩着灵鸳山而上。
石屋前一块石突立在正中,也环靠为台,石屋的扁额是 雪屋 ,为程还的手笔,而屋门也关着。
大概众静侣都去参加白云法师的拜忏仪式了。
又往东逐渐下,再进入野愚的静室,野愚还没回来,于是沿静室东攀登东峡谷。
峡谷从顶上往下坠,好像和九重崖形成分堑。
顶上陡岩层叠,峡谷东面横伸出一支山岩,向南延伸而下,就是悉檀寺所靠的支脉。
东边就是九重崖静室,被此峰和峡谷阻挡,不能看见。
我过去从一钠轩登顶,从轩东攀援岩缝直上,只有这里没来得及经行,于是涉险攀登。
道路渐渐穷尽,抵达峡谷中,则东峰的石壁陡峻到极点,峡谷往下倒塌、深壑崩溃悬空,估计道路还在下面很深的地方。
于是返回顺来路走,经过帘泉翠壁下,又进入兰宗的住房 知道兰宗和野愚都在玄明的精舍,就去找他们。
玄明是寂光寺继承衣钵的弟子。
他的居室新近建成,和兰宗的静室东西相望,在念佛堂之下、苹野的山楼之上。
我前此多次从静舍旁边经过,因翠枝掩映,都没有发现;现在听从兰宗的徒弟指点,才得以找到,是小阁,窗格疏阔,云明雪朗,极其清静雅致。众静侣正坐在阁中闲谈吟咏,我到后,一起泡茶清谈。
太阳偏西以后,野愚他们才上去探望白云法师,我就下萃野的山楼休息。
快到傍晚时,兰宗又来,和我谈论山中众寺庙的缘起,以及佛门先辈的遗迹,到天黑还没谈完。初二日在萃野这里吃过饭,立即又去拜访兰宗,想听完他所收集的旧事,但兰宗不在。
喜爱玄明的雨花阁精致洁净,又去拜访,仍然泡茶畅谈。
于是拄着邓竹杖往西走一里,经过望台岭。
此岭在狮子林之西,是与旎檀岭分界的山,也从岭脊向南延伸下去,就是大觉寺所傍靠的冈,从狮子林西登上望台岭,就可以远看到绝顶悬在西边,所以用 望 作名。
望台岭和其西边的一座岭,又夹着沟壑形成山坞,众静室顺着坞,层层叠叠往下分布,这就是旗檀岭。
早先鸡足山的静室只分为三处,中间是狮子林,西边是罗汉壁,东边是九重崖,而梅檀岭在狮子林、罗汉壁之间,下面靠近寂光寺,所以寂光寺的众后代弟子又开辟、建成众静室,于是接三处静室之后成为第四处。
众静室所在的峡谷中,东边为望台岭,西边为旗檀岭,此岭又和罗汉壁分界,又从岭脊往南伸下去,就是寂光寺所傍靠的支脉,这是中支。
罗汉壁的东边,迂回的崖壁顺岭脊分裂往南伸下去,建盖寂光寺后,朝前又往南延伸转向东,建有观音阁、息阴轩,峙立为瀑布东岭,于是又越脊往南,为牟尼庵,又往前突起为中岭,像在正中建立标志,而大士阁傍靠在边缘上,龙潭、瀑布两股水流在山下交汇,一座山的脉络,都是以此为凑集点。
越过望台岭往西三里,顺众静室边盘绕壑谷往西走三里,又盘绕岭往南走,转北一里,北边的山崖都是插向天际,白云环绕,如罩彩色轻纱罗列,而西边都是所谓的罗汉壁。
壁东边起自旗檀岭,西边到仰高亭峡谷,倒插于众壑谷之上,位于壁东边的折迭处,是幻空法师建的房舍。
真武阁靠在壁足,阁下曲折的小路纵横,石阶层层叠叠,法师沿着裂开的警沟筑篱笆,点石为台,就着阁居住。
阁下面众弟子开辟为寺院,是现在的碧云寺。
我在前已经拜访过幻空师,返回后,回忆起阁中陈郡侯的诗没有录,于是又去拜访而录诗。
法师又恳谈了很久,取出果子在榻间款待。
阁两旁都有静室通着,都是法师徒弟的居室,但没有路通西来寺,必须仍然下到碧云寺。
从山门往西绕崖坡,又走一里半,往北上半里,到达壁脚,则是陕西僧人明空所建的庵,如今名西来寺。北京、陕西、河南三位僧人,都是以地方作僧名,现在北京僧、陕西僧的名声几乎并重。
由我来品评他们,明空还是一般的僧人。
他的名声这样重,是因为他是代理巡按张凤翩的同乡,张命他为绝顶迎叶殿住持,而沐府又把中和山铜殿迁移来送给他,所以声誉显赫。
然而在绝顶与河南僧不和,在西来寺却只知道接待朝山的男男女女,他的见识还只是碧云寺众徒弟那一流的,与幻空法师望尘莫及。
然而此寺背靠绝壁,白云为幕,彩霞为标,屏障般地拥在天际,巍峨陡峭的大观,这里就是第一。
寺西有万佛阁,石壁下有一方泉水,靠壁嵌进崖中,有四五尺深,宽也相同,其中涵着的积水,不溢不枯。
万峰之上,纯粹的崖石之中,汇积出这水脉,本来就奇特,只是不能像白云完的水那样有感而出,垂空而下,那是神奇啊。
观看水色,不十分清澈,寺中所吃的水,都是从远处西峡谷引上来的,因此知道此水更加比不上白云完的泉水。
寺东有三空的静室,也是傍靠绝壁。
三空和明空都是陕西人,为师兄弟,但三空人很超脱,有道气,留我在他屋里吃饭,已经是下午了。
从西来寺东到这里,石壁尤其高耸陡峭,寺旁边的崖石裂成洞,空空的,僧人全用来关游客的马,不能进洞游览,深感不痛快,不满意。
又有峡谷从顶上剖开洼地而下,像云门剑壁,缝隙镶嵌于其中,也很壮观。
僧人到顶上取柴,都从这条缝隙投到崖下,留着作为捷径,不能凭借为佳境。
吃过饭,又从寺西沿崖而去,二里,崖尽头处成为峡谷,就是仰高亭之上。
在此之前我从绝顶经过这里而下,就顺大路进迎叶寺,来不及顺旁边的岔路往东赶到罗汉壁,而从迎叶寺回头眺望崖端,一条小路如同线痕,众多的洞穴如在云间,心中十分惊异,所以不怕天晚,去补游所没游完的地方。
然而上面虽然崖石飞嵌悬空,却都和华首门之类相同,没有可以深入的。
于是返回,从西来、碧云二寺之前,往东经过旎檀林,仍然进入狮子林,到白云的石屋下,找玄明的精舍。
误从精舍旁边进去,又看到一间石屋,则是翠月法师的居室。
前面环绕着疏朗的竹子,右边用松树建盖为亭,也清雅有致,于是稍作休息。
到返回萃野楼去住宿时,天已经黑了。
初三日早晨起床,吃饭。
担着行李准备下悉檀寺,兰宗来邀请,想讲完山中没讲完的事迹,我于是到他居室拜访,他为我准备了果盒及饭食,讲遍了山中故迹。
午后,念诚法师来兰宗的居室访问,也准备邀请过去吃饭。
兰宗于是停止做饭,和我一同拜访念诚。
道路从珠帘翠壁下经过,又移步傍靠了很久。
兰宗建的静室东边,有石崖傍着峡谷而起,高数十丈,下面崖壁嵌进去,水顺崖外飞悬,垂空洒向崖壁,纷乱纵横,完全如同绳索联贯的明珠。
我于是排开水帘进入凹嵌的壁中,往外看兰宗等人,如隔着云雾,绕着轻纱,瀑布前的树影花枝,都令人魂魄飞腾凡明净,极尽掩映之妙。
崖的西半边,有青苔覆盖在上面,像铺着绚丽多彩的绒毯,翠色欲滴,这又是大自然创造的精致染品,既非石崖,又非山林中的雾气,形成又一种幻景。
山崖边树木缤纷繁多,琼枝玉干,连幌成阴,杂花成彩。
兰宗指着一棵树说: 这是扁形树,其它地方曾见过吗?
原来是一棵古树,从根开始横卧一丈多,才直耸起来,横卧的那一段不圆却扁,像石块侧躺在路旁,有三尺高,而厚度不到一尺,我当初怀疑是石,到这时顺着看它的上端,才相信是树。
石壁借草作颜色,树木借石作形状,都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往东半里,到念诚的居室吃饭。
和兰宗告别,往南下 之 字形的弯,半里,又进入义轩的居室。
义轩是大觉寺一派,新近在这里建盖静室,位置在狮子林的东南尽头处。
上面是念诚的居室,最上面是大静室,就是野愚所居住的地方,这里为东支。
萃野的山楼在西南边尽头处,上面是玄明的精舍,最上面是体极所新建的居室,这是西支。
而珠帘翠壁,位于峡谷正中,紧靠峡谷的是兰宗的居室,上面为隐空的居室,最上面是念佛堂,就是白云的居室,这是中支。
其间路转崖分,点缀一处静室就有一室之妙,静室盘旋着来回建筑,各自形成境界,正像一朵巨大的莲花,花瓣分成千片,而片片都自成一个境界,各自都没有欠缺。
从义轩的居室又往南作 之 字形下,一里多,经过天香的静室,天香是幻住庵的僧人,有九十岁,我当初上去找苹野的住处,首先经过这里问路。
又往南一里,经过幻住庵,庵西就是兰陀寺,分陇平行相对,狮子林的水,分流于左右,而汇合于其下。
又往南下一里多,二股水才汇合,渡过去就是大乘庵。
从沟涧南岸往东沿沟涧走,半里,水转南流,又越过沟涧往东南下,一里,经过无我、无息二庵。
下面就是小龙潭、五花庵,已在悉檀寺右墙之外,但间隔着冈陇。
又越过沟涧往南经过迎祥寺,于是向东顺沟涧行,一里,到寺西边的虎砂,就是以前在黑暗中摸索的地方。
此支脉从兰陀寺向南伸来,到迎祥寺转向东延伸,横贯于悉檀寺之前,东接突起于内的龙砂,围绕黑龙潭于内,是悉檀寺第一重案山。
其内则阻住狮子林的水,向东流入龙潭;其外则分界旗檀林的水,在龙潭下游汇合,而支脉就延伸到此为止。
于是又往北越过沟涧走半里,进入悉檀寺,与弘辨等上人相见,像并州故乡的人一样。
以前同萃野的父亲从悉檀寺进狮子林,寺前的杏花刚刚开放,各人折了一枝带上去;下来后,则寺前的桃花也缤纷开放,在前开的杏花颜色益发浅而繁,后开的桃花容颜更加新而艳,五天之中,竟有如此芳菲。
目睹天地间春色的来临,越发感到古今事物的变幻不定。
初四日在悉檀寺吃过饭,就携带拐杖往西经过迎祥、石钟二寺。
一共走二里,在石钟寺、西竺寺之前,越过沟涧往南走,就是前山通来的大路。
我以前从报恩寺后渡过溪水分路,误沿龙潭溪而上,来不及经过大士阁走出此地,而行李却顺此过来。
顾仆说大士阁后有很奇妙的瀑布,从这里下去不远,听他的话,就翻越山脊。
山脊很狭窄但平坦,脊南就是瀑布流下去的峡谷,脊北就是石桥下面的沟涧,山脊从西边的息阴轩伸来,经过这里往南突起为牟尼庵,到大士阁结束。
脊南大路从东南顺岭走,观瀑亭傍靠着路。
瀑布从西南穿过峡谷,玉龙阁横跨在瀑布上。
从观瀑亭对面的崖上俯瞰瀑布从玉龙阁之下散落,悬空的银练坠在崖端,深一百多丈,直注峡谷底,峡谷狭窄,著沟深陷,俯视不到崖麓。
然而坐在亭中俯仰,绝顶云雾飘浮,悬在九天之中,绝崖积雪坠落,嵌入九地之下,再加上雨后清澈的天色映衬,花光浮动,觉得此时自己如在蓬莱仙境。天台山石梁,有的从昙花亭边伸来。
此时我的思绪飞到玉龙阁,就来不及南下过间大士阁的胜境,于是仍然返回山脊,往南沿峡谷口共走了一里,攀到瀑布之上,登上玉龙阁。
玉龙阁横跨瀑布上游,位于两座山之间的峡谷口,是鸡足山三距中的西支与中支二大距聚结处,水从罗汉壁、华严寺流来,到这里悬空坠落,往下冲捣。
此玉龙阁正像石桥横跨青山,鹊桥飞越天空,可惜没有居住的人,只感到沉寂得令人生出落花流水的想法。
阁名为杨冷然师孔所题写,与观瀑亭都是宾川知州蒋尔弟所建。
有一块碑卧在楼板上,蹲伏着录碑文。
于是沿中支走一里,往西上息阴轩。
顺轩左往北越过沟涧,又往北走半里,进入大觉寺,叩拜遍周老师。
遍周师继承无心师的衣钵,今年满七十,年龄、德行都高,是山中年高而有道德学问的人。
我先前和他约定在新年时去祝寿,但从狮子林下来迟了,又空手前来,特别感到不安。
法师留我在东轩吃饭,轩中有水从亭池中向上射入天空,池不大,中间放着一个石盆,盆中插一根锡管,水顺锡管倒腾于空中,水高将近三丈,一缕玉痕,从下向上喷射,随风飞洒,散落为空中之花。
以前观赏时很惊奇,就怀疑,虽然锡管插在池中,必定和池水没有关系,何况既然能倒喷三丈高,为什么不超出三丈以外?
这里肯定另有一股水源,其高度和这喷水相同,那股水往下朝这里坠落,所以再从这里往上喷,就只能到此高度为止,其埋藏的机关应在池底,不是池水能够从下往上喷射。到此时询问,果然是轩左有三丈多高的山崖,水顺崖坠落,用锡管接住,接水处有三丈高,所以倒射而出也一样高,锡管沿地下埋了数十丈,才从池中竖起,锡管一丝气都不泄漏,所以能如此喷发。吃过饭,在西轩录碑。轩中山茶盛开,我在前已看见了,这次折了一枝。
和遍周告别,往西半里,过一座桥,又往北上坡一里,进入寂光寺。
寺中的住持刚才一起在遍周的东轩用餐,到此时还没回来。
我还没录完碑,夜色即将来临,携带的纸已经用完,于是返回悉檀寺。
又顺大觉寺东探访了一下龙华寺、西竺寺,夭黑不能详细看了。

出处:参考资料: 1、搜狗百科.http://baike.sogou.com/v10098276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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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张苏瑰,字昌容,雍州武功人,隋尚书仆射威之曾孙。 擢进士第,补恒州参军。 居母丧,哀毁加人,左庶子张大安表举孝悌,擢豫王府录事参军,历朗、歙二州刺史。 时来俊臣贬州参军,人惧复用,多致书请瑰,瑰叱其使曰: 吾忝州牧,高下自有体,能过待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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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茂攻宜阳,三鼓之而卒不上。 秦之右将有尉对曰: 公不论兵,必大困。 甘茂曰: 我羁旅而得相秦者,我以宜阳饵王。 今攻宜阳而不拔,公孙衍、樗里疾挫我于内,而公中以韩穷我于外,是无伐之日已! 请明日鼓之,而不可下,因以宜阳之郭为墓。 於是出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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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受錢者,千錢一畚,以丞、令印印。 不盈千者,亦封印之。 錢善不善,雜實之。 出錢,獻封丞、令,乃發用之。 百姓市用錢,美惡雜之,勿敢異。 布袤八尺,福廣二尺五寸。 布惡,其廣袤不如式者,不行。 錢十一當一布。 其出入錢以當金、布,以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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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官三 ○太常寺附提督四夷馆光禄寺太仆寺鸿胪寺尚宝司六科中书舍人行人司钦天监太医院上林苑监五城兵马司顺天府附宛平大兴二县武学僧道录司教坊司宦官女官 太常寺。卿一人,少卿二人,寺丞二人。 其属,典簿厅,典簿二人,博士二人,协律郎二人,赞礼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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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宗神武圣文皇帝讳适,代宗长子也。母曰睿真皇太后沈氏。初,沈氏以开元末选入代宗宫。 安禄山之乱,玄宗避贼于蜀,诸王妃妾不及从者,皆为贼所得,拘之东都之掖廷。 代宗克东都,得沈氏,留之宫中;史思明再陷东都,遂失所在。 肃宗元年建丑月,封德宗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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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为六国说秦王曰: 土广不足以为安,人众不足以为强。 若土广者安,人众者强,则桀、纣之后将存。 昔者赵氏亦尝强矣。曰赵强何若?举左案齐,举右案魏,厌案万乘之国,二国,千乘之宋也。 筑刚平,工无东野,刍牧薪采莫敢窥东门。 当是时,卫危于累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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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公为魏谓魏冉曰: 文闻秦王欲以吕礼收齐,以济天下,君必轻矣。 齐、秦相聚以临三晋,礼必并相之,是君收齐以重吕礼也。 齐免于天下之兵,其雠君必深。 君不如劝秦王令弊邑卒攻齐之事。 齐破,文请从所得封君。 齐破晋强,秦王畏晋之强也,必重君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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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太子丹质于秦,亡归。 见秦且灭六国,兵以临易水,恐其祸至。太子丹患之,谓其太傅鞫武曰: 燕、秦不两立,愿太傅幸而图之。 武对曰: 秦地遍天下,威胁韩、魏、赵氏,则易水以北,未有所定也。 奈何以见陵之怨,欲排其逆鳞哉? 太子曰: 然则何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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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卿请赵王曰: 人之情,宁朝人乎? 宁朝于人也? 赵王曰: 人亦宁朝人耳,何故宁朝于人? 虞卿曰: 夫魏为从主,而违者范座也。 今王能以百里之地,若万户之都,请杀范座于魏。 范座死,则从事可移于赵。 赵王曰: 善。 乃使人以百里之地,请杀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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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首伐黄,过卫,使人谓卫君曰: 弊邑之师过大国之郊,曾无一介之使以存之乎? 敢请其罪。 今黄城将下矣,已将移兵而造大国之城下。 卫君惧,束组三百绲,黄金三百镒,以随使者。 南文子止之曰: 是胜黄城,必不敢来;不胜,亦不敢来。 是胜黄城,则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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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谓齐王曰: 齐、秦立为两帝,王以天下为尊秦乎?且尊齐乎? 王曰: 尊秦。 释帝则天下爱齐乎? 且爱秦乎? 王曰: 爱齐而憎秦。 两帝立,约伐赵,孰与伐宋之利也? 对曰: 夫约然与秦为帝,而天下独尊秦而轻齐;齐释帝,则天下爱齐而憎秦;伐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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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从燕之赵,始合从,说赵王曰: 天下之卿相人臣,乃至布衣之士,莫不高贤大王之行义,皆愿奉教陈忠于前之日久矣。 虽然,奉阳君妬,大王不得任事,是以外宾客游谈之士,无敢尽忠于前者。 今奉阳君捐馆舍,大王乃今然后得与士民相亲,臣故敢献其愚,效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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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君谓平阳君曰: 公子牟游于秦,且东,而辞应侯。 应侯曰: 公子将行矣,独无以教之乎? 曰: 且微君之命命之也,臣固且有效于君。 夫贵不与富期,而富至;富不与不梁肉期,而梁肉至;梁肉不与骄奢期,而骄奢至;骄奢不与死亡期,而死亡至。 累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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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代为田需说魏王曰: 臣请问文之为魏,孰与其为齐也? 王曰; 不如其为齐也。 衍之为魏,孰与其为韩也? 王曰: 不如其为韩也。 而苏代曰: 衍将右韩而左魏,文将右齐而左魏。 二人者,将用王之国,举事于世,中道而不可,王且无所闻之矣。 王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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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者元胎无象,太素流形,对越在天,以为元首,则《记》所谓冬居营窟,夏居橧巢,饮血茹毛,未有麻丝者也。 及燧人钻火,庖牺出震,风宗下武,炎胤昌基,画野无闻,其归一揆。 黄帝则东海南江,登空蹑岱,至于昆峰振辔,崆山防道,存诸汗竹,不可厚诬。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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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思贞,京兆长安人也。 弱冠明经举,补隆州参军。 时晋安县有豪族蒲氏,纵横不法,前后官吏莫能制。 州司令思贞推按,发其奸赃万计,竟论杀之,远近称庆,刻石以纪其事,由是知名。 累转明堂令,以善政闻。 三迁殿中少监,检校洺州刺史。 会契丹孙万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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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陈州项城人。 唐末,隶名于忠武军。 秦宗权据蔡州,悬重赏以募之,建始自行间得补军候。 广明中,黄巢陷长安,僖宗幸蜀。 时梁祖为巢将,领众攻襄、邓,宗权遣小校鹿晏宏从监军杨复光率师攻之,建亦预行。 是岁,复光入援京师,明年破贼收京城。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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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翠合齐、燕,将令燕王之弟为质于齐,燕王许诺。 太后闻之大怒曰: 陈公不能为人之国,亦则已矣,焉有离人子母者,老妇欲得志焉。 陈翠欲见太后,王曰: 太后方怒子,子其待之。 陈翠曰: 无害也。 遂入见太后曰: 何臞者也? 太后曰: 赖得先王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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