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霞客游记/滇游日记二十丢 是什么?
徐霞客游记/滇游日记二十丢
原文
大肴八十品,罗列甚遥,不能辨其孰为异味也。抵暮乃散。
复以卓席馈许生,为分犒诸役。
初二日入其所栖林南净室,相迎设座如前。
既别,仍还解脱林。
昨陪宴许君来,以白镪易所侑绿绉纱去。
下午,又命大把事来,求作所辑《云過kē空淡墨》序。
诸奇点。初四日有鸡足僧以省中录就《云過淡墨》缴纳木公。
木公即令大把事传示,求为较政校正。
其所书洪武体虽甚整,而讹字极多,既舛落无序,而重叠颠倒者亦甚。
余略为标正,且言是书宜分门编类,庶无错出之病。
晚乃以其书缴入。
初五日复令大把事来致谢。
言明日有祭丁之举,不得留此盘桓,特令大把事一人听候。
求再停数日,烦将《淡墨》分门标类,如余前所言。
余从之。
以书入谢,且求往忠甸,观所铸三丈六铜像。
既午,木公去,以书答余,言忠甸皆古宗路,多盗,不可行。
盖大把事从中沮之,恐觇看其境也。
是日,传致油酥面饼,甚巨而多,一日不能尽一枚也。
初六日余留解脱林校书。
木公虽去,犹时遣人馈酒果。
有生鸡大如鹅,通体皆油,色黄而体圆,盖肥之极也。
余爱之,命顾仆醎为腊鸡。
解脱林倚白沙坞西界之山。
其山乃雪山之南,十和后山之北,连拥与东界翠屏、象眠诸山,夹白沙为黄峰后坞者也。
寺当山半,东向,以翠屏为案,乃丽江之首刹,即玉龙寺之在雪山者,不及也。
寺门庑皆极整,而中殿不宏,佛像亦不高巨,然崇饰庄严,壁宇清洁,皆他处所无。
正殿之后,层台高拱,上建法云阁,八角层甍,极其宏丽,内置万历时所赐藏经焉。
阁前有两庑,余寓南庑殿阁周围的廊屋中。两庑之外,南有圆殿,以茅为顶,而中实砖盘。
佛像乃白石刻成者,甚古而精致。
中止一像,而无旁列,甚得清净之意。
其前即斋堂香积也。
北亦有圆阁一座,而上启层窗,阁前有楼三楹,雕窗文槅,俱饰以金碧,乃木公燕憩之处,扃而不开。
其前即设宴之所也。
其净室在寺右上坡,门亦东向,有堂三重,皆不其宏敞,四面环垣仅及肩,然乔松连幄,颇饶烟霞之气。
闻由此而上,有拱寿台、狮子崖,以迫于校雠,俱不及登。
初六、初七日连校类分标,分其门为八。
以大把事候久,余心不安,乃连宵篝灯,丙夜夜半时始寝。
是晚既毕,仍作书付大把事,言校核已完,闻有古冈之胜,不识知道导使一游否?
古冈者,一名癙儸,在郡东北十余日程,其山有数洞中透,内贮四池,池水各占一色,皆澄澈异常,自生光彩。
池上有三峰中峙,独凝雪莹白,此间雪山所不及也。
木公屡欲一至其地,诸大把事言不可至,力尼之,数年乃得至,图其形以归,今在解脱林后轩之壁。
北与法云阁相对,余按图知之。
且询之主僧纯一,言其处真修修行者甚多,各住一洞,能绝粒休粮,其为首者有神异,手能握石成粉,足能顿坡成洼,年甚少而前知。
木公未至时,皆先与诸土人言,有贵人至,土人愈信而敬之。
故余神往而思一至也。
初八日昧爽,大把事赍册书驰去,余迟迟起。
饭而天雨霏霏。
纯一馈以古磁杯、薄铜鼎,并芽茶为烹瀹之具。
备马,别而下山。
稍北,遂折而东下,甚峻,二里,至其麓,路北有涧,自雪山东南下,随之,东半里,有木桥。
渡涧西北逾山为忠甸道;余从桥南东行,半里,转而东,是为崖脚院,倚山东向。
其处居庐连络,中多板屋茅房。
有瓦室者,皆头目之居,屋角俱标小旗二面,风吹翩翩,摇漾于夭桃素李之间。
宿雨含红,朝烟带绿,独骑穿林,风雨凄然,反成其胜。
院东南有洼地在村庐间,中涸无水,尚有亭台堤柳之形,乃旧之海子,环为园亭者,今成废壑矣。
又南二里,有枯涧嵌地甚深,乃雪山东南之溪,南注中海者。
今引其水东行坞脊,无涓滴下流涧中,仅石梁跨其上。
度梁之东,即南随引水行,四里,望十和村落在西,甚盛。
其南为中海,望之东南行,其大道直北而去者,白沙道也。
南四里,有枯涧东西横坞中,小石梁南跨之。
又东五里,东瞻象眠山已近。
通事向许导观象鼻水,至是乃东南行田间,二里,抵山下。
水从坎下穴中西出,穴小而不一,遂溢为大溪,折而南去。
二里,析为二道,一沿象眠而南,一由坞中倒峡,过小石桥,又析为二,夹路东西行。
五里,至黄峰山北,所引之水,一道分流山后而去,一道东随黄峰而南。
始知黄峰之脉,自象鼻水北坡垂坞中南下,至此结为小峰,当坞之口,东界象眠山亦至此南尽,西界山自中海西南,环绕而北,接十和后山。
南复横开东西大坞,南龙大脊,自西而东,列案于前,其上乌龙峰,独耸文笔于西南,木家院南峰,回峙雄关于巽。
众大之中,以小者为主,所以黄峰为木氏开千代之绪也。
从黄峰左腋南上西转,又一里,出其南,则府治东向临溪而峙,象鼻之水环其前,黄峰拥其后。
闻其内楼阁极盛,多僭制,故不于此见客云。
先是未及黄峰三里,有把事持书,挈领一人荷酒献胙,冲雨而至,以余尚未离解脱也。
与之同过府治前,度玉河桥,又东半里,仍税驾于通事小楼。
读木公书,乃求余乞黄石斋叙文,并索余书,将令人往省邀吴方生者。
先是,木公与余面论天下人物,余谓: 至人惟一石斋。
其字画为馆阁第一,文章为国朝第一,人品为海宇第一,其学问直接周、孔,为古今第一。
然其人不易见,亦不易求。
因问: 可以亲炙亲身受到教益者,如陈、董之后,尚有人乎?
余谓: 人品甚难。
陈、董芳躅,后来亦未见其继,即有之,岂罗致所及?
然远则万里莫俦,而近则三生自遇。
有吴方生者,余同乡人,今以戍侨寓省中。
其人天子不能杀,死生不能动,有文有武,学行俱备,此亦不可失者。 木公虑不能要邀致,余许以书为介,故有是请,然尚未知余至府治也。
使者以复柬返。
前缴册大把事至,以木公命致谢,且言古冈亦艰于行,万万毋以不赀计算蹈遇到不测。
盖亦其托辞也。
然闻去冬亦曾用兵吐蕃不利,伤头目数人,至今未复,癙儸、古宗皆与其北境相接,中途多恐,外铁桥亦为焚断。
是日雨阵时作,从楼北眺雪山,隐现不定,南窥川甸,桃柳缤纷,为之引满满杯的酒。
是方极畏出豆天花。
每十二年逢寅,出豆一番,互相牵染,死者相继。
然多避而免者。
故每遇寅年,未出之人,多避之深山穷谷,不令人知。
都鄙间一有染豆者,即徙之九和,绝其往来,道路为断,其禁甚严。
九和者,乃其南鄙,在文笔峰南山之大脊之外,与剑川接壤之地。
以避而免于出者居半,然五六十岁,犹惴惴奔避。
木公长子之袭郡职者,与第三子俱未出,以旧岁戊寅,尚各避山中,越岁未归,惟第二、第四名宿,新入泮鹤庆。者,俱出过。
公令第四者启来候,求肄yì校阅文木家院焉。
初九日大把事复捧礼仪来致谢,酬校书之役也。
铁皮褥一,黄金四两。
再以书求修《鸡山志》,并恳明日为其四子校文木家院,然后出关。院有山茶甚巨,以此当折柳也。
余许之。
是日仍未霁,复憩通事楼。
其俗新正重祭天之礼。
自元旦至元宵后二十日,数举方止。
每一处祭后,大把事设燕通 宴 燕木公。
每轮一番,其家好事者费千余金,以有金壶八宝之献也。
其地田亩,三年种禾一番。
本年种禾,次年即种豆菜之类,第三年则停而不种。
止分官、民二姓,官姓木,初俱姓麦,自汉至国初。
太祖乃易为木。民姓和,无他姓者。
其北即为古宗。
古宗之北,即为吐蕃。
其习俗各异云。
古宗北境,雨少而止有雪,绝无雷声。
其人南来者,至丽郡乃闻雷,以为异。
丽郡北,忠甸之路有北岩,高阔皆三丈,崖石白色而东向。
当初日东升,人穿彩服至其下,则满崖浮彩腾跃,焕然夺目,而红色尤为鲜丽,若镜之流光,霞之幻影。
日高则不复然矣。
译文
下午,在解脱林东堂设宴,地下铺着松毛,让楚雄府姓许的学生陪宴,并用银杯、绸缎酬报。有八十种大菜,排列得很远,不能辨认其中哪道菜是什么味。到傍晚宴席才散。
又把一桌席馈赠许生,分别搞劳众差役。
初二日进入木公所居住的解脱林南净室,木公相迎、设席位和前次一样。
告别后,仍然回到解脱林。
昨天陪宴的许君来,用白银把酬报我的绿络纱换去。
下午,木公又命大把事来,请我为他编撰的《云菠淡墨集》作序。
初三日我把叙稿送进去,木公又让大把事来致谢。所馈赠的酒果有白葡萄、龙眼、荔枝等珍贵品种,还有酥饼油线、发糖等奇特点心。初四日有个鸡足山僧人把在省城中抄录好的《云菠淡墨集》交给木公。
木公就让大把事拿给我看,请求进行校正。
僧人写的洪武体字虽然很工整,但错字极多,既错落无序,又重叠颠倒得很厉害。
我大致把错误校正,而且说此书应当分门编类,可能才没有错落重出的毛病。
晚上就把书交进去。
初五日木公又让大把事来致谢。
说明天有祭奠先圣先师的活动,不能在这里逗留,特地让一名大把事前来听候分咐。
请求再停留数日,麻烦将《云菠淡墨集》分门标类,如同我在前所说的那样。
我同意了。
写信向木公致谢,并且请求去忠甸,观览那里铸的三丈六尺高的铜像。
午后,木公离去,写信答复我,说忠甸都是藏族,路上强盗多,不能前往。
大概是大把事从中阻止,怕窥看他们的辖境。
这一天,送来油酥面饼,又大又多,一天吃不完一枚。
初六日我留在解脱林校书。
木公虽然走了,仍然不时派人送来酒果。
有像鹅那么大的生鸡,全身都是油,色黄而体圆,肥到了极点。
我喜爱这种鸡,让顾仆腌为腊鸡。
解脱林傍靠在白沙坞西部的山上。
这座山在雪山之南,十和后山之北,和东部的翠屏、象眠等山连接耸立,隔白沙坞为黄峰后坞。
解脱林坐落在山腰,寺门东向,以翠屏山作为案山,是丽江府第一的寺庙,即使是雪山的玉龙寺,也赶不上。
寺的门廊台阶都极其工整,而正中的殿不宏伟,佛象也不高大,但修饰庄严,壁宇清洁,都是其它地方所没有的。
正殿背后,层层的高台拱起,台上建有法云阁,阁为八角,屋脊层叠,极其宏伟壮丽,阁中存放着万历时朝廷所赐的藏经。
阁前两边有厢房,我住在南厢房中,两边厢房之外,南面有圆殿,用茅草盖顶,中间其实是砖绕成的。
佛像是用白石刻成的,十分古朴而精致。
殿中只有一座佛像,没有其它塑像列在旁边,很有清净的意境。
殿前就是僧人吃斋的食堂和厨房。
北面也有一座圆阁,阁上开有一层窗子,阁前有三间楼房,雕出花纹的窗子,房屋隔板,都装饰得金碧辉煌,是木公休息的地方,门关着而不打开。
楼前就是设宴的场所。
静室在寺右坡上,门也向东,有三层房屋,都不太宏伟宽敞,四周环绕的墙只到肩高。但高大的松树繁多,很富有烟雨云霞之气。
听说从这里上去,还有拱寿台、狮子崖,因为忙于校书,都来不及攀登。
初六、初七日连日校对、分门标类,分全书为八个门类。
因为大把事等候久了,我心中不安,于是连夜挑灯,三更时才睡。
这天晚上完成后,就写信交给大把事,信中说书已经校对完了,听说有古冈胜地,不知能否派向导带我游览一次?
古冈一名值锣,在府东北,有十多天的里程,山上有数个中空的洞,山中有四个池子,一池水一个颜色,都异常清澈,各放光彩。
池边有三座峰正正耸立,特别凝雪莹白,是这里的雪山所赶不上的。
木公多次想去一次古冈,众大把事说不能去,全力阻止,数年后才得以去成,画了占冈图形然后返回。
图如今在解脱林后楼的壁上,北面和法云阁相对,我察对图而知道了这一胜地。
并且向住持僧纯一询问此地,纯一说那里真正修行的人很多,各人住一个洞,能够绝食断粮,其中为首的有神异,用手能将石头捏成粉,用脚能把坡踏为洼地,年纪很轻却能预测未来。
木公准备去那里,还未成行,他事先和当地人说,有贵客来到,当地人更加相信和崇敬他。
所以我十分神往并盼望去一次。
初八日天亮,大把事带着书册急行而去,我迟迟起床。
吃饭后天气雨色霏霏。
纯一和尚赠送我古磁杯、薄铜鼎以及芽茶,作为煮水泡茶之用。
备好马,和纯一告别后下山。
稍往北,就转向东下,路很陡,二里到达山麓。路北有沟涧,从雪山东南延伸下来,顺沟涧往东走半里,有木桥。
渡过沟涧往西北翻山是去忠甸的路;我从桥南往东行,半里,转向东,这是崖脚院,靠山向东。
这里住房连接不断,其中大多是木板房、草房。
瓦房都是头目的家,屋角全部插有两面小旗作标志,风吹得小旗翩翩,在夭艳的桃花和素雅的李花之间飘扬。
红色的桃花瓣略带隔夜的雨滴,碧绿的树林笼罩在早晨的云烟之中,我独自骑马穿过树林,风雨凄凉,反而形成这种佳境。
院东南的村舍间有洼地,干涸无水,却还有亭台堤柳,是从前湖泊周围的园林亭台,如今成了废壑。
又往南二里,有下陷很深的枯涧,是雪山东南之溪往南流入中海的河道。
如今这股水被引向东顺坞脊流,没有一滴水往下流入涧中,只有石桥横跨在沟涧上。
过到桥东,就往南顺着引来的水走,四里,看到十和村在西边,很兴盛。
村南是中海,看着中海往东南行,一直向北伸去的大路,是去白沙的路。
往南走四里,坞中有横跨东西的枯涧,一座小石桥跨向南岸。
又往东走五里,往东眺望象眠山已经近了。
以前通事答应带我观看象鼻水,到这时就往东南从田间走,二里,抵达山下。
水从坎下的洞中向西流出,洞小而且不止一个,于是溢出来的水成为大溪,转向南流去。
二里后分为两股水,一股沿象眠山往南流,一股顺坞中倒流进峡谷,流过小石桥,又分成两股,夹在路东西两旁流。
五里,到黄峰山北,所引来的水,一股从山后分流而去,一股往东顺黄峰山往南流。
才知道黄峰山脉,从象鼻水北面的山坡顺山坞垂下来往南延伸,到这里聚结成小峰,立在山坞口,东部的象眠山也往南延伸到这里结束,西部的山从中海西南向北环绕,与十和后山相连接。
南部又横着敞开东西走向的大山坞,南部主峰山脉,从西向东在前面横列为案山,上面的乌龙峰,单独在西南方耸立为文笔峰,木家院南峰,在东南方环峙雄关。
众多的大山之中,以小山为主,是因为黄峰山为木氏开创了千代的功业。
从黄峰左侧往南上后向西转,又一里,走出其南,于是丽江府署向东对着溪水坐落,象鼻水环绕在前,黄峰山耸立在后。
听说府署内楼阁极其盛大,很多地方膺越制度,所以不在府署接见客人。
在不到黄峰三里之前,有名把事拿着信,带领一人挑着酒和肉,冒雨而来,以为我还没离开解脱林。
和他们一齐从府署前经过,渡玉河桥,又往东走半里,仍然到通事家的小楼休息。
阅读木公的信,是请我向黄石斋求写叙文,以及要我写信,准备派人到省城邀请吴方生。
在这之前,木公和我面谈天下的人物,我说: 唯一的完人就是黄石斋。
他的字画是翰林院的第一名,文章是本朝第一名,人品是天下第一名,学问直接承接周、孔,是古今第一。
但这人不容易见,也不容易求。
木公于是间: 可以亲身受到教益的,例如陈、董等人后,还有人吗?
我说: 人品很难。
陈、董贤哲的行迹,后来也没见有人继承,即使有,哪里能招致得来?
但是,远则万里没有谁相伴,而近则前生、今生、来生自然相遇。
有个吴方生,是我的同乡,如今因为守边疆而在省城侨居。
这个人天子不能杀,死生不能动摇,有文有武,学问德行皆备,这也是不能失掉的机遇。 木公间能不能邀请得来,我即答应写信介绍,因此有现在的请求,这样看来木公还不知道我回到府城了。
使者拿着回帖返回。
在前收下书的大把事来到,按照木公的命令致谢,而且说古冈也难得去,万万不能不作考虑就去赴不测。
大概也是他的托辞。
但是听说去年冬天也曾对吐蕃用兵,不利,伤了好几个头目,至今没有恢复,很锣、古宗都和丽江府北部边境相接,途中令人十分恐惧,外铁桥也被烧断。
这一天阵雨不时地下,从楼上往北眺望雪山,隐隐约约、浮现不定,往南窥视坝子,桃花柳树缤纷,因此举饮满杯的酒。
这一带极其畏惧出天花。
每十二年中遇到虎年时,就出一次天花,互相传染,死亡的人不断。
然而大多数人都能躲避开而免于被传染。
所以每到虎年,没有出过天花的人,多数都躲进深山穷谷,不让人知道。
府城和边镇之间一有传染上天花的人,立即把他迁到九和,断绝往来,道路被截断,禁令很严。
靠躲进山谷而避免染上天花的人占一半,而且已经五六十岁的人,仍然惴惴不安地逃避。
木公袭知府职的长子和第三子都没出过天花,因为去年是戊寅年,各自在山中躲避,跨年了还没回来。
只有第二、第四子,都已出过夭花。
木公让第四子用书信来问候,请求到木家院研讨文章。
初九日大把事又捧着礼物来致谢,酬劳校书的工作。
木公又写信请我编撰《鸡山志》,并恳请明天到木家院为第四子改文章,然后出关。
木家院有很大的山茶,用山茶送别代替折柳。
我答应了。
这一天天气仍然没晴,还在通事的楼上休息。
这里的风俗新年正月重视祭天的礼仪。
从元旦到元宵后的二十天内,举行数次才结束。
每一次祭天后,大把事设宴宴请木公。
每轮完一遍,那些好事的人家要花费一千多两银子,因为要祭献金壶八宝。
这里的土地,三年轮种一次稻谷。
当年种稻谷,次年就种豆菜之类。第三年则休耕不种。
又到次年,才再种稻谷。这里的土著居民都是磨萝。本朝初年到这里戍守的汉人,如今都随当地的习俗了。
因为本朝初年也是军民府,如今则不再知道还有军人了。只分官姓和民姓,官姓为木,民姓为和,没有其它的姓。
丽江府北边就是古宗。
古宗的北边就是吐蕃。
他们的习俗各不相同。
古宗北部边境雨少而只有雪,绝对没有打雷声。
古宗人往南方来,到丽江府才听到雷声,认为是奇异的事。
丽江府北,去忠甸的路上有北岩,高宽都有三丈,崖石白色而且面向东方。
每当旭日东升,人们穿着彩色衣服来到北岸下,于是整块崖石上就会浮彩腾跃,焕然夺目,而且红色尤其鲜艳美丽,如同镜子的流光,彩霞的幻影。
太阳升高后则不再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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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代为田需说魏王曰: 臣请问文之为魏,孰与其为齐也? 王曰; 不如其为齐也。 衍之为魏,孰与其为韩也? 王曰: 不如其为韩也。 而苏代曰: 衍将右韩而左魏,文将右齐而左魏。 二人者,将用王之国,举事于世,中道而不可,王且无所闻之矣。 王之国
苏秦从燕之赵,始合从,说赵王曰: 天下之卿相人臣,乃至布衣之士,莫不高贤大王之行义,皆愿奉教陈忠于前之日久矣。 虽然,奉阳君妬,大王不得任事,是以外宾客游谈之士,无敢尽忠于前者。 今奉阳君捐馆舍,大王乃今然后得与士民相亲,臣故敢献其愚,效愚
昔者元胎无象,太素流形,对越在天,以为元首,则《记》所谓冬居营窟,夏居橧巢,饮血茹毛,未有麻丝者也。 及燧人钻火,庖牺出震,风宗下武,炎胤昌基,画野无闻,其归一揆。 黄帝则东海南江,登空蹑岱,至于昆峰振辔,崆山防道,存诸汗竹,不可厚诬。 高
昭宗昭宗圣穆景文孝皇帝讳晔,懿宗第七子,母曰惠安太后王氏。 以咸通八年二月二十二日生于东内。十三年四月,封寿王,名杰。 乾符四年,授开府仪同三司、幽州大都督、幽州卢龙等军节度、押奚契丹、管内观察处置等使。 帝于僖宗,母弟也,尤相亲睦。 自艰
尹思贞,京兆长安人也。 弱冠明经举,补隆州参军。 时晋安县有豪族蒲氏,纵横不法,前后官吏莫能制。 州司令思贞推按,发其奸赃万计,竟论杀之,远近称庆,刻石以纪其事,由是知名。 累转明堂令,以善政闻。 三迁殿中少监,检校洺州刺史。 会契丹孙万荣
王建,陈州项城人。 唐末,隶名于忠武军。 秦宗权据蔡州,悬重赏以募之,建始自行间得补军候。 广明中,黄巢陷长安,僖宗幸蜀。 时梁祖为巢将,领众攻襄、邓,宗权遣小校鹿晏宏从监军杨复光率师攻之,建亦预行。 是岁,复光入援京师,明年破贼收京城。初
韩咎立为君而未定也,其弟在周,周欲以车百乘重而送之,恐韩咎入韩之不立也。 綦母恢曰: 不如以百金从之,韩咎立,因也以为戒;不立,则曰来效贼也。 楚令景鲤入韩,韩且内伯婴于秦,景鲤患之。 冷向谓伯婴曰: 太子入秦,秦必留太子而合楚,以复几瑟也
苏秦为楚合从,说韩王曰: 韩北有巩、洛、成皋之固,西有宜阳、常阪之塞,东有宛、穰、洧水,南有陉山,地方千里,带甲数十万。 天下之强弓劲弩,皆自韩出。 溪子、少府、时力、距来,皆射六百步之外。 韩卒超足而射,百发不暇止,远者达胸,近者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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