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战国策/秦四 是什么?

战国策/秦四

原文

或为六国说秦王曰: 土广不足以为安,人众不足以为强。
若土广者安,人众者强,则桀、纣之后将存。
昔者赵氏亦尝强矣。曰赵强何若?举左案齐,举右案魏,厌案万乘之国,二国,千乘之宋也。
筑刚平,工无东野,刍牧薪采莫敢窥东门。
当是时,卫危于累卵,天下之士相从谋曰: 吾将还其委质,而朝于邯郸之君乎! 于是天下有称伐邯郸者,莫不令朝行。
魏伐邯郸,因退为逢泽之遇,乘夏车,称夏王,朝为天子,天下皆从。
齐太公闻之,举兵伐魏,壤地两分,国家大危。
梁王身抱质执璧,请为陈侯臣,天下乃释梁。
郢威王闻之,寝不寐,食不饱,帅天下百姓,以与申缚遇于泗水之上,而大败申缚。
赵人闻之至枝桑,燕人闻之至之格道。格道不通,平际绝。
齐战败不胜,谋则不得,使陈毛释剑掫,委南听罪,西说赵,北说燕,内喻其百姓,而天下乃齐释。
于是夫积薄而为厚,聚少而为多,以同言郢威王于侧纣之间。
臣岂以郢威王为政衰谋乱以至于此哉?
郢为强,临天下诸侯,故天下乐伐之也。


楚、魏战于陉山。
魏许秦以上洛,以绝秦于楚。
魏战胜,楚败于南阳。
秦责赂于魏,魏不与。
营浅谓秦王曰: 王何不谓楚王曰,魏许寡人以地,今战胜,魏王倍寡人也。
王何不与寡人遇。
魏畏秦、楚之合,必与秦地矣。
是魏胜楚而亡地于秦也;是王以魏地德寡人,秦之楚者多资矣。
魏弱,若不出地,则王攻其南,寡人绝其西,魏必危。 秦王曰: 善。
以是告楚。
楚王扬言与秦遇,魏王闻之恐,效上洛于秦。


顷襄王二十年,秦白起拔楚西陵,或拔鄢、郢、夷陵,烧先王之墓。王徙东北,保于陈城。
楚遂削弱,为秦所轻。
于是白起又将兵来伐。
楚人有黄歇者,游学博闻,襄王以为辩,故使于秦。
说昭王曰: 天下莫强于秦、楚,今闻大王欲伐楚,此犹两虎相斗而驽犬受其弊,不如善楚。
臣请言其说。
臣闻之: 物至而反,冬夏是也。致至而危,累棋是也。
今大国之地半天下,有二垂,此从生民以来,万乘之地未尝有也。
先帝文王、庄王、王之身,三世而不接地于齐,以绝从亲之要。
今王三使盛桥守事于韩,成桥以北入燕。是王不用甲,不伸威,而出百里之地,王可谓能矣。
王又举甲兵而攻魏,杜大梁之门,举河内,拔燕、酸枣、虚、桃人,楚、燕之兵云翔不敢校,王之功亦多矣。
王申息众二年,然后复之,又取蒲、衍、首垣,以临仁、平兵、小黄、济阳婴城,而魏氏服矣。
王又割濮、磨之北属之燕,断齐、秦之要,绝楚、魏之脊。天下五合、六聚而不敢救也,王之威亦惮矣。
王若能持功守威,省攻伐之心而肥仁义之诫,使无复后患,三王不足四,五伯不足六也。
王若负人徒之众,材兵甲之强,壹毁魏氏之威,而欲以力臣天下之主,臣恐有后患。
《诗》云: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易》曰: 狐濡其尾。 此言始之易,终之难也。
何以知其然也?
智氏见伐赵之利,而不知榆次之祸也;吴见伐齐之便,而不知干隧之败也。
此二国者,非无大功也,设利于前,而易患于后也。
吴之信越也,从而伐齐,既胜齐人于艾陵,还为越王禽于三江之浦。智氏信韩、魏,从而伐赵,攻晋阳之城,胜有日矣,韩、魏反之,杀智伯瑶于凿台之上,今王妒楚之不毁也,而忘毁楚之强魏也。
臣为大王虑而不取。
《诗》云: 大武远宅不涉。
从此观之,楚国,援也;邻国,敌也。《诗》云: 他人有心,予忖度之。
跃跃毚兔,遇犬获之。 今王中道而信韩、魏之善王也,此正吴信越也。
臣闻,敌不可易,时不可失。
臣恐韩、魏之卑辞虑患,而实欺大国也。
此何也?王既无重世之德于韩、魏,而有累世之怨矣。韩、魏父子兄弟接踵而死于秦者,百世矣。
本国残,社稷坏,宗庙隳,刳腹折颐,首身分离,暴骨草泽,头颅僵仆,相望于境;父子老弱系虏,相随于路;鬼神狐祥无所食,百姓不聊生,族类离散,流亡为臣妾,满海内矣。韩、魏之不亡,秦社稷之忧也。
今王之攻楚,不亦失乎!
是王攻楚之日,则恶出兵?
王将藉路于仇雠之韩、魏乎!
兵出之日而王忧其不反也,是王以兵资于仇雠之韩、魏。
王若不藉路于仇雠之韩、魏,必攻阳、右壤,随阳、右壤,此皆广川大水,山林溪谷不食之地,王虽有之,不为得地。是王有毁楚之名,无得地之实也。
且王攻楚之日,四国必应悉起应王。
秦、楚之构而不离,魏氏将出兵而攻留、方与、銍、胡陵、砀、萧、相,故宋必尽。
齐人南面,泗北必举。此皆平原四达,膏腴之地也,而王使之独攻。
王破楚于以肥韩、魏于中国而劲齐,韩、魏之强足以校于秦矣。齐南以泗为境,东负海,北倚河,而无后患,天下之国,莫强于齐。
齐、魏得地葆利,而详事下吏,一年之后,为帝若未能,于以禁王之为帝有余。
夫以王壤土之博,人徒之众,兵革之强,一举众而注地于楚,诎令韩、魏,归帝重于齐,是王失计也。
臣为王虑,莫若善楚。
秦、楚合而为一,临以韩,韩必授首。
王襟以山东之险,带以河曲之利,韩必为关中之候。
若是,王以十成郑,梁氏寒心,许、鄢陵婴城,上蔡、召陵不往来也。
如此,而魏亦关内侯矣。
王一善楚,而关内二万乘之主注地于齐,齐之右壤可拱手而取也。
是王之地一任两海,要绝天下也。
是燕、赵无齐、楚,无燕、赵也。


秦昭王谓左右曰: 今日韩、魏,孰与始强?
对曰: 弗如也。
王曰: 今之如耳、魏齐,孰与孟尝、芒卯之贤?
对曰: 弗如也。
王曰: 以孟尝、芒卯之贤,帅强韩、魏之兵以伐秦,犹无奈寡人何也!今以无能之如耳、魏齐,帅弱韩、魏以攻秦,其无奈寡人何,亦明矣!
左右皆曰: 甚然。
中期推琴对曰: 三之料天下过矣。
昔者六晋之时,智氏最强,灭破范、中行,帅韩、魏以围赵襄子于晋阳。决晋水以灌晋阳,城不沉者三板耳。
智伯出行水,韩康子御,魏桓子骖乘。
智伯曰: 始吾不知水之可亡人之国也,乃今知之。
汾水利以灌安邑,绛水利以灌平阳。
魏恒子肘韩康子,康子履魏恒子,蹑其踵。
肘足接于车上,而智氏分矣。
身死国亡,为天下笑。
今秦之强,不能过智伯;韩、魏虽弱,尚贤在晋阳之下也。
此乃方其用肘足时也,愿王之勿易也。


秦王欲见顿弱,顿弱曰: 臣之义不参拜,王能使臣无拜,即可矣。
解冻而耕,暴背而耨,无积粟之实,此无其实而有其名者也。无其名又无其实者,王乃是也。
已立为万乘,无孝之名;以千里养,无孝之实。 秦王悖然而怒。
顿弱曰: 山东战国有六,威不掩于山东,而掩于母,臣窃为大王不取也。
秦王曰: 山东之建国可兼与?
顿子曰: 韩,天下之咽喉;魏,天下之胸腹。
王资臣万金而游,听之韩、魏,入其社稷之臣于秦,即、韩魏从。韩、魏从,而天下可图也。
秦王曰: 寡人之国贫,恐不能给也。
顿子曰: 天下未尝无事也,非从即横也。
横成,则秦帝;从成,即楚王。
秦帝,即以天下恭养;楚王,即王虽有万金,弗得私也。
秦王曰: 善。 乃资万金,使东游韩、魏,入其将相。
北游于燕、赵,而杀李牧。
齐王入朝,四国必从,顿子之说也。


薛公入魏而出齐女。
韩春谓秦王曰: 何不取为妻,以齐、秦劫魏,则上党,秦之有也。
齐、秦合而立负刍,负刍立,其母在秦,则魏,秦之县也已。
呡欲以齐、秦劫魏而困薛公,佐欲定其弟,臣请为王因呡与佐也。
魏惧而复之,负刍必以魏殁世事秦。
齐女入魏而怨薛公,终以齐奉事王也。

译文

有人从六国的利益角度游说秦王,说: 疆土辽阔不足以永保安定,人民众多不足以逞强恃能。
如果认定疆域辽阔可永享太平,人民众多就可长盛不衰,那么夏舛、商纣的后代便能世袭为君。
过去盛极一时的赵氏,东可以震慑齐国,西可以压制魏国,除了这两个万乘大国,还围困住宋国。
赵人筑起刚平城,使得卫都东门几乎没有郊野,卫人连放牧打柴都不敢迈出东门。
其时卫国岌岌可危。这时天下游说之士相与谋划说: 如今赵国大有威服天下的气势,如果不早点有所作为,顷刻之间便危及自身,试问我们又怎甘心质子邯郸,向赵氏称臣呢?
于是有人倡议攻打赵国,诸侯便群起而应。晚上发出命令,第二天清晨就行动起来。魏惠王出兵攻破邯郸,在逢泽这个地方主持诸侯会盟,他乘坐夏车,自称夏王,率领诸侯朝见周天子。迫于威势,诸侯们不敢不从。
齐侯听说这回事后,出兵讨伐魏国。魏国丧师失地,濒于危亡。
魏惠王不得已,带上重礼向齐侯请罪,表示愿意俯首称臣。
诸侯们这才停止对魏国的打击。可是楚威王听到齐侯有开始称霸就寝食难安,便统率各路诸侯与齐将申缚大战于泗水之上,大败齐军。
赵人乘势占领枝桑,燕人则出兵攻占了格道,隔绝齐国平际之途。
齐国欲战不能,欲谋不得,只好以陈毛为使,南下请罪于楚王,同时对赵、燕两国好言相求,在国内安抚人民,这样天下诸侯才放弃对齐的穷追猛打。
积薄渐厚,积少成多,楚威王渐渐得势,又成为众矢之的。
这难道是因为楚威王政治腐败、谋略失误吗?
这是因为楚王好勇逞强、妄自尊大啊!


楚、魏两军在陉山交战。
魏国答应把上洛之边送给秦国,以此断绝秦楚联合。
后来魏国胜利,楚军在南阳战败了。
这时秦国向魏国索取上洛这块土地,魏国却不给。
秦臣营浅对秦王说。 大王为什么不对楚王说,魏国曾经答应送给我土地,如今他们取胜了,魏王却背叛我。
楚王何不与我会盟一次。
如能会盟:魏国害怕秦楚联合,一定会把土地送给我们秦国的。
这样魏国虽然战胜了楚国却把土地丢失在秦国;这也就等于楚王把魏国的土地恩赐给了秦国,将来秦国醮报楚国的资财一定更多。
魏国软弱,如果他们不交出土地,那么大王去进攻他们的南部,我们去截断他们豹西部,魏国就必遭灭亡。 秦王说: 对。
于是派人把这番话告诉了楚王。
楚王也明显述表示要与秦蓬联合,魏王听到这事之后十分恐慌,便主动把上洛送绐了秦国。


楚襄王二十年,秦将白起攻陷楚国的西陵,另一支秦军攻陷鄢、郢、夷陵,放火焚烧楚国先君的陵墓,顷襄王被逼迁都于东北的陈城,来保存社稷。
楚国从此而日渐衰弱,被秦国轻视。
不久,白起又率军伐楚。
楚国有个名叫黄歇的人,到各地游学,博学多闻,楚襄王认为他是大辩之才,于是派他出使秦国,去游说秦王。
黄歇到秦国后对秦昭王说: 天下诸侯实力,没有比秦、楚两国再强大的了,如今听说大王想要攻打楚国,臣以为这样无异于两虎相争,最终说不定会让猎犬占了便宜,大王倒不如与楚修好。
请允许我说说其中的缘由。
臣听人这样说: 物极必反,正如冬夏相替;安极而危,好比堆叠棋子。
如今秦国据有天下半数土地,西北两方俱达到极边远之境,有史以来,没有哪个大国能与秦比肩而立。
从先帝孝文王、庄襄王,到大王共历三代,从未忘记开疆拓土以求与齐接壤共边,从而切断诸侯合纵抗秦的交通之道。
大王多次派盛桥到韩国担任监国要职,盛桥不负所托,并北燕之地入秦国,这样大王不用劳师动众,不用吹灰之力拓地百里。
大王又发兵攻魏,封锁大梁城,占领河内,攻取南燕、酸枣、虚、桃人等地,楚、燕两国军队只是作壁上观,不敢与秦军交锋,大王之功也算不小了。
此时假如大王能休兵两年,再出兵攻取蒲、衍、首垣,兵临仁、平丘,那么小黄、济阳之地将不战而降,魏氏俯首臣服。
大王再割濮、磨以北之地与燕,加以拉拢,则掌握齐秦间的通道,斩断楚魏之间的联系,这样一来,山东诸国即使结聚联盟,也无法挽救其危亡的命运了。
眼下大王威名正盛,倘能守成功业,停止攻伐而施行仁义,不仅免除后患,而且那 三王 就不愁变成 四王 ,而五霸也不难变成 六霸 了。
反之,如果大王倚仗兵威,乘着击败魏国的余锐威服天下诸侯,臣担心秦国自此后患无穷。
《诗经》中说: 凡事都有一个很好的开始,却少有圆满的结局。
《易经》中也有类似的例子: 狐狸涉水过河,开始时小心翼翼,生怕弄湿了尾巴,可是由于多种原因,到达对岸时还是把尾巴弄湿了。
这些都说明了始易终难的道理。凭什么断定事理必然如此呢?
有事实可据。智伯只看到攻打赵国很有利,可惜却没有注意到榆次之祸,吴王发现攻打齐国有利可图,可惜料不到有干遂之败。
这两个国家都曾战功赫赫,只是由于贪图眼前利益,最终不免灭国亡身。
吴王相信越国,放心地全力攻齐,取得了艾陵大捷,胜利归来却被越王擒杀于三江之浦;智伯轻信韩、魏,与之合力攻赵,围攻晋阳,不料大胜在即,韩、魏两军阵前倒戈杀智伯于凿台之上。如今大王念念不忘灭掉楚国,却没有注意到楚国的覆灭会增强魏国的实力。
臣因而替大王深感忧虑。
《诗经》中说: 有威望的大国,不必征战,自能怀敌附远。
以此来看,地处僻远的楚国应当是秦国的盟友,邻近之国方是肘腋之患。
《诗经》中又说: 别人有害我之心,我应时刻提防,再狡猾的兔子,也躲不过猎犬的追捕。
如今大王为韩、魏所惑而加以亲信,无异于吴王轻信越国,到头来后悔莫及。
臣听说: 敌人不可轻视,时机不容错过。
臣认为韩、魏两国是担心亡国灭族才卑躬屈膝臣服于大王的,并非真心臣服,为什么积怨甚深,韩、魏两国人民的父子兄弟,历代死于秦人手中的不可胜数,国家残破,宗庙坍塌,百姓被剖腹毁容,身首异处,暴尸于荒野,触目可见,而被掳掠押送的,相随于路。
鬼神无人供奉,而百姓无法生存,沦落为别人奴仆臣妾的,遍布诸侯各国。
韩、魏不亡,秦国则永难安忱无忧,此时大王却全力攻楚,难道不是大大的失策吗?
何况大王出兵伐楚,将取道何处呢?
大王不会向仇敌韩、魏借道吧?
恐怕出兵之日,大王就开始担忧能否再回秦国了。借道两国,无异于大王把大批兵马拱手赠与韩、魏。
如果大王不向两国借道,那只能攻打楚国随阳、右壤。而随阳、右壤都是高山大河、森林溪谷,人烟稀少,大王即使占有这些地方,又有什么用?徒有灭楚之名,而无得地之实。
况且大王攻打楚国之时,齐、赵、韩、魏四国势必乘虚而入。
秦兵陷于楚战,无暇他顾,魏国必定攻取留、方与、胡陵、砀、萧、相等地,宋国故地尽属于魏。
齐国南下攻取泗北之地,大王出兵击溃楚国,不料让他人坐收渔人之利,既扩张了韩、魏国土,又增强了齐国实力。
韩、魏两国强大起来,就会与秦分庭抗礼。而齐国以泗水为西境,东临大海,北靠黄河,再无后顾之忧,将成为诸侯中的最强者。
齐、魏获得土地保有利益,再加上官吏的悉心治理,一年之后虽然尚无能力称帝,但有足够的力量阻拦大王建号称帝。
以大王疆土之广,民众之多,兵革之强,出兵与楚国结怨,反倒让韩、魏支持齐王称帝,这是大王失策之处。
臣诚心为大王考虑,最好是和楚国言归于好,和睦相处。
秦楚一体,兵临韩境,韩必俯首称臣。
大王据定崤山之险,保有河曲之利,韩国必然成了替秦伺察天下诸侯动静的吏属。
这时大王以十万大兵进逼郑地,魏国必然震恐,许和鄢陵两城马上会闭城自守,上蔡、召陵都不和魏国往来。
这样,魏国也就成为秦在东方的侦察官。
大王一旦与楚国修好,韩、魏两国自会戮力攻齐,齐国右方的土地大王就垂手可得。
这时秦之土地,自西海至东海,横绝天下。
燕、赵与齐、楚相互隔绝,然后加以胁迫,四国不待出兵攻打,便会臣服于秦。


秦昭王问左右近臣: 你们看现在的韩、魏两国与以往相比如何?
左右侍臣答道: 已是今非昔比。
昭王又问: 现在的韩臣如耳、魏臣魏齐,与当年田文、芒卯相比谁更贤能呢?
左右侍臣说: 不如田文、芒卯贤能。
秦昭王说: 想当初,田文与芒卯率领强大的韩魏联军前来攻打秦国,寡人仍安然不动,视若无物,如今换了没什么才能的如耳、魏齐为统帅,率领疲弱之兵来攻打秦国,更不能奈何我了!
神色之间颇为自负。左右都附和说: 大王说得很对!
这时候有个叫中期的大臣推开面前的琴说: 大王对诸侯的事情预料错了。
古时晋国六个卿相时代,以智氏最强大,智氏灭亡了范、中行氏,并且率领韩、魏联军,把赵襄子围困在晋阳,决开晋水来淹晋阳,仅仅差尺就把全城淹没。
当智伯坐战车出去巡视水势时,由韩康子给他拉马,由魏桓子陪他坐车。
这时智伯说: 当初我不知道水可以灭亡人家的国家,现在我才知道。
汾水便于淹魏都安邑,而绛水便于渑韩都平阳。
于是,魏桓子就用肘碰了碰韩康子,韩康子用脚踩了踩魏桓子,踢了踢他的脚跟。
他们就在车上碰碰肘、踢踢脚的工夫,就决定了智伯国家的分裂命运。
后来智伯身死国亡,被天下人所耻笑。
现在秦国的强盛还没有超过智伯,韩、魏虽然衰弱,仍然胜过赵襄子被围困在晋阳时。
所以现在就是韩、魏碰手撞足的时候,但愿君王不要大意。


秦政王想要召见顿弱,顿弱说: 臣有一种坏习惯,就是对君王不行参拜之礼。
如果大王能允许我不行参拜礼,我就去见大王,否则的话,臣就不见大王。 秦王答应了他的条件。顿弱入见,对秦王说: 天下有有实无名之人,有有名无实之人,还有无名无实之人,大王可知? 秦王说: 寡人不知。
顿弱渐渐挑明: 有实无名指的是商人,不用耕作劳工苦,却积粟满仓;有名无实是指农夫,冒着春寒开耕,顶着烈日耘田,却户无积粟;而无名无实的,则是指大王您,身为万乘之尊,却无孝亲之名;坐拥千里,却无孝亲之实。
秦王被揭了伤疤,不由得勃然大怒。顿弱说: 崤山以东有六个大国,大王的威权不能施加在它们之上,却施加于自己母后身上,我私下里认为,大王这样做是不可取的。
秦王说: 你看我能吞并山东六国吗?
顿弱说: 韩国扼住天下的咽喉,魏国处在天下的胸腹。
大王如果愿意给我万两黄金去游说的话,我愿向东到韩、魏两个国家,使两国的大臣听命于秦国,从而使韩、魏两个国家臣服,然后就可以图天下。
秦王推托道: 寡人国贫,恐怕无万金之财以资先生东游韩、魏。
顿弱说: 如今天下战乱纷纷,诸侯不是缔结合纵之约,就是采取连横之策。
连横有利于秦,合纵有益于楚。
秦一旦成为帝王,即富有天下,区区万金又有何足道!如果楚国成就了霸业,大王拥有万金又有何用?
秦王深以为然,资以万金,令顿弱游说韩、魏,笼络两国主政之臣。
顿弱到燕、赵之后,施行反间之计,除掉赵将李牧。
后来齐王建入秦,燕、赵、魏、韩四国都归附于秦国,这些都是顿弱游说的结果。


薛公田文到了、魏国,魏王就把齐女赶出宫。
韩春对秦王说: 为什么不娶齐女为妻,以此使齐、秦联合起来去威逼魏国,那么魏国的上党就将被秦国占有。
齐、秦再联合起来拥立魏公子负莓,只要负萏被立为太子。那时他的母亲住在泰国,为大王的妻子:那么魏国就将成为秦国一个县了。
韩眠也本想借助齐、秦的力量威胁藉国而使薛公陷入困境,负茑的哥哥名叫佐,他也想帮助自己的弟弟确立地位,请让我为大王通过韩眠和佐的帮助来胁迫魏国打击薛公。
这样,魏王必然恐惧而让齐女回来,负茗必然让魏国永远事奉秦国。
如果齐女回到魏国就会怨恨薛公,并终将设法使齐国来事奉大王的。

出处:参考资料: 1、杨子彦著,战国策正宗 上,华夏出版社,2014.03,第100页

📢特别声明

本站提供的信息都来源于网络,不保证外部链接的准确性和完整性,同时,对于该外部链接的指向,不由本站实际控制,内容如出现违规,可以直接联系网站管理员进行删除。

致力于优质、实用的网络站点资源收集与分享!

本文地址:https://yuwen.icgrh.com/tool/wenyanwen-shibu-143

直达官方网站

点击下方按钮,立即访问 战国策/秦四 的官方站点

暂无官网链接

💬 用户评论

💬
暂无评论

快来发表第一条评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