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战国策/魏四 是什么?
战国策/魏四
原文
白圭谓魏王曰: 王不如阴侯人说成阳君曰: 君入秦,秦必留君,而以多割与韩矣。
韩不听,秦必留君,而伐韩矣。
故君不如安行求质于秦。
成阳君必不入秦,秦、韩不敢合,则王重矣。
魏、秦伐楚,魏王不欲。
楼缓谓魏王曰: 王不与秦攻楚,楚且与秦攻王。
王不如令秦、楚战,王交制之也。
魏王欲攻邯郸,季梁闻之,中道而反,衣焦不申,头尘不去,往见王曰: 今者臣来,见人于大行。方北面而持其驾,告臣曰: 我欲之楚。
臣曰: 君之楚,将奚为北面?
曰: 吾马良。
臣曰: 马虽良,此非楚之路也。 曰: 吾用多。
臣曰: 用虽多,此非楚之路也。
曰: 吾御者善。
此数者愈善,而离楚愈远耳!
今王动欲成霸王,举欲信于天下。
恃王国之大,兵之精锐,而攻邯郸,以广地尊名,王之动愈数,而离王愈远耳。
犹至楚而北行也。
魏王与龙阳君共船而钓,龙阳君得十余鱼而涕下。
王曰: 有所不安乎?
如是,何不相告也?
对曰: 臣无敢不安也。
王曰: 然则何为涕出?
曰: 臣为王之所得鱼也。
王曰: 何谓也?
对曰: 臣之始得鱼也,臣甚喜,后得又益大,今臣直欲弃臣前之所得矣。
今以臣凶恶,而得为王拂枕席。
今臣爵至人君,走人于庭,辟人于途。四海之内,美人亦甚多矣,闻臣之得幸于王也,必褰裳而趋王。
臣亦犹曩臣之前所得鱼也,臣亦将弃矣,臣安能无涕出乎?
魏王曰: 误!
有是心也,何不相告也?
于是布令于四境之内曰: 有敢言美人者族。
由是观之,近习之人,其挚谄也固矣,其自纂繁也完矣。
今由千里之外,欲进美人,所效者庸必得幸乎?
假之得幸,庸必为我用乎?
而近习之人相与怨,我见有祸,未见有福;见有怨,未见有德,非用知之术也。
信陵君杀晋鄙,救邯郸,破秦人,存赵国,赵王自郊迎。
唐且谓信陵君曰: 臣闻之曰,事有不可知者,有不可不知者;有不可忘者,有不可不忘者。
信陵君曰: 何谓也?
对曰: 人之憎我也,不可不知也;吾憎人也,不可得而知也。
人之有德于我也,不可忘也;吾有德于人也,不可不忘也。
今君杀晋鄙,救邯郸,破秦人,存赵国,此大德也。今赵王自郊迎,卒然见赵王,臣愿君之忘之也。
信陵君曰: 无忌谨受教。
客谓司马食其曰: 虑久以天下为可一者,是不知天下者也。
欲独以魏支秦者,是又不知魏者也。
谓兹公不知此两者,又不知兹公者也。
然而兹公为从,其说何也?
从则兹公重,不从则兹公轻,兹公之处重也,不实为期。
子何不疾及三国方坚也,自卖于秦,秦必受子。
不然,横者将图子以合于秦,是取子之资,而以资子之雠也。
秦拔宁邑,魏王令之谓秦王曰: 王归宁邑,吾请先天下构。
魏魏王曰: 王无听。
魏王见天下之不足恃也,故欲先构。
夫亡宁者,宜割二宁以求构;夫得宁者,安能归宁乎?
秦王使人谓安陵君曰: 寡人欲以五百里之地易安陵,安陵君其许寡人。
安陵君曰: 大王加惠,以大易小,甚善。
虽然,受地于先王,愿终守之,弗敢易。
秦王不说。
安陵君因使唐雎使于秦。
秦王谓唐雎曰: 寡人以五百里之地易安陵,安陵君不听寡人,何也?
且秦灭韩亡魏,而君以五十里之地存者,以君为长者,故不错意也。
今吾以十倍之地请广于君,而君逆寡人者,轻寡人与? 唐雎对曰: 否,非若是也。
安陵君受地于先王而守之,虽千里不敢易也,岂直五百里哉?
秦王怫然怒,谓唐雎曰: 公亦尝闻天子之怒乎?
唐雎对曰: 臣未尝闻也。 秦王曰: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唐雎曰: 大王尝闻布衣之怒乎?
秦王曰: 布衣之怒,亦免冠徒跣,以头抢地尔。
唐雎曰: 此庸夫之怒也,非士之怒也。
夫专诸之刺王僚也,彗星袭月;聂政之刺韩傀也,白虹贯日;要离之刺庆忌也,苍鹰击于殿上。
此三子者,皆布衣之士也,怀怒未发,休祲降于天,与臣而将四矣。
若士必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今日是也。
挺剑而起。
秦王色挠,长跪而谢之曰: 先生坐,何至于此!
寡人谕矣。
夫韩、魏灭亡,而安陵以五十里之地存者,徒以有先生也。
秦罢邯郸,攻魏,取宁邑,吴庆恐魏王之构于秦也,谓魏王曰: 秦之攻王也,王知其故乎?
天下皆曰王近也。
王不近秦,秦之所去。
皆曰王弱也。
王不弱二周,秦人去邯郸,过二周而攻王者,以王为易制也。王亦知弱之召攻乎?
秦、赵构难而战。
谓魏王曰: 不如齐、赵而构之秦。
王不构赵,赵不以毁构矣;而构之秦,赵必复斗,必重魏;是并制秦、赵之事也。
王欲焉而收齐、赵攻荆,欲焉而收荆、赵攻齐,欲王之东长之待之也。
周冣入齐,秦王怒,令姚贾让魏王。
魏王为之谓秦王曰: 魏之所以为王通天下者,以周冣也。
今周冣遁寡人入齐,齐无通于天下矣。
敝邑之事王,亦无齐累矣。
大国欲急兵,则趣赵而已。
周冣善齐,翟强善楚。
二子者,欲伤张仪于魏。
张子闻之,因使其人为见者啬夫闻见者,因无敢伤张子。
献书秦王曰: 昔窃闻大王之谋出事于梁,谋恐不出于计矣,愿大王之熟计之也。
梁者,山东之要也。
有虵于此,击其尾,其首救;击其首,其尾救;击其中身,首尾皆救。
今梁王,天下之中身也。
秦攻梁者,是示天下要断山东之脊也,是山东首尾皆救中身之时也。
山东见亡必恐,恐必大合,山东尚强,臣见秦之必大忧可立而待也。臣窃为大王计,不如南出。
事于南方,其兵弱,天下必能救,地可广大,国可富,兵可强,主可尊。
王不闻汤之伐桀乎?
试之弱密须氏以为武教,得密须氏而汤之服桀矣。
今秦国与山东为雠,不先以弱为武教,兵必大挫,国必大忧。
秦果南攻兰田、鄢、郢。
白珪谓新城君曰: 夜行者能无为奸,不能禁狗使无吠己也。
故臣能无议君于王,不能禁人议臣于君也。
芮宋欲绝秦、赵之交,故令魏氏收秦太后之养地秦王于秦。
芮宋谓秦王曰: 魏委国于王,而王不受,故委国于赵也。
李郝谓臣曰: 子言无秦,而养秦太后以地,是欺我也,故敝邑收之。
秦王怒,遂绝赵也。
长平之役,平都君说魏王曰: 王胡不为从?
魏王曰: 秦许吾以垣雍。
平都君曰: 臣以垣雍为空割也。
译文
自圭对魏王说: 大王不如暗中派人劝成阳君说: 您进入秦国,秦国一定会扣留您来达到从韩国多割取土地的目的。
韩国不听从,秦国一定会扣留您并讨伐韩国。
所以您不如慢慢前去并向秦国索要人质。
成阳君必定不会进入秦国。秦国、韩国不能联合,那么大王的地位就非常重要了。
魏国、秦国一同攻打楚国,魏王不想参战。
楼缓对魏王说: 大王不同秦国攻打楚国,楚国就会和秦国攻打大王。
大王不如让秦国、楚国交战,大王同时牵制它们。
魏王想要攻打邯郸,季梁听说这件事后,半路返回,来不及抻平皱缩的衣服和去除头上的尘土,去拜见魏王说: 今天我来的时候,在路上遇见了一个人,正在面朝北面驾着他的车,他告诉我说: 我想到楚国去。
我说: 您去楚国去,为什么往北走呢?
他说: 我的马很精良。
我说: 你的马虽然很精良,可这不是去楚国的路。 他说: 我的路费很多。
我说: 你的路费虽然多,可这不是去楚国的路。
他说: 我的马夫善于驾车。
这几个条件越是好,就离楚国越远了。
大王的行动是想成为霸王,举止是想取信于天下。
依仗魏国的强大,军队的精锐,而去攻打邯郸,以使土地扩展,有好的名声。大王这样的行动越多,那么距离称王的事业就越来越远了。
这就好像到楚国却向北走一样。
魏王和龙阳君同在一条船上钓鱼,龙阳君钓了十多条鱼却哭了起来。
魏王说: 你内心感到有些不安吗?
既然如此,何不告诉我呢?
龙阳君说: 臣下不敢不安。
魏王说: 那么为什么流泪呢?
龙阳君说, 臣下为臣下钓的鱼流泪。
魏王说: 为什么这样说呢?
龙阳君回答说: 臣下刚钓到鱼的时候,臣下很高兴,后钓到的鱼更加大了,现在臣下只想抛弃先前所钓到的鱼。
如今凭臣下这样丑陋,却能够为大王拂拭枕席。
臣下的爵位竟达到了君,在朝廷上人们见了我要趋步而行,在道路上人们见了我要马上回避,四海之内美人很多,听说臣下受到大王的宠幸,一定会提起衣裙奔向大王。
臣下也就像臣下先前所钓到的鱼一样,臣下也将被抛弃了,臣下怎能不流泪呢?
魏王说: 您错了!
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因此魏王在国内发布号令说: 有敢再来谈论美人的灭他全族。
由此来看,君王亲近惯了的人,他们讨好的语言在君王那里已经很牢固了,自我遮掩巴结做得也很完善了。
如今从千里之外要进献美人,进献者怎么会一定得到宠幸呢?
假设美人真得到了君王宠幸,又怎么会一定被我利用呢?
并且被君王亲近惯了的人之间互相怨恨,我只看到了祸,没看到福,看到怨恨,没看到美德,这并不是运用智慧的方法。
信陵君杀死晋鄙,拯救邯郸,击破秦兵,保住赵国,赵孝成王准备亲自到郊外迎接他。
唐雎对信陵君说: 我听人说: 事情有不可以让人知道的,有不可以不知道的;有不可以忘记的,有不可以不忘记的。
信陵君说: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唐雎回答说: 别人厌恨我,不可不知道;我厌恨人家,又不可以让人知道。
别人对我有恩德,不可以忘记;我对人家有恩德,不可以不忘记。
如今您杀了晋鄙,救了邯郸,破了秦兵,保住了赵国,这对赵王是很大的恩德啊,现在赵王亲自到郊外迎接您,我们仓促拜见赵王,我希望您能忘记救赵的事情。
信陵君说: 谨遵您的教诲。
客人对司马食其说: 考虑把天下合而为一的人,是不了解天下形势的人。
想单独用魏国抗拒秦国的人,这又是不了解魏国的人。
说合纵之人不了解这两种情况的人,又是不了解合纵之人战国策全译的人。
但是合纵的人主张合纵,如何来评价他们呢?
合纵,他们就重要,不合纵,他们就无关紧要。合纵的人位置重要,不会切实地订立期约。
先生何不赶快趁三国正坚持攻秦,自己背弃合纵,从秦国得到好处,秦国一定会接受您。
连横的人将要图谋您,去同秦国联合,这是拿你自己的资本,去帮助您的仇敌。
秦国攻克了宁邑,魏王派人对秦王说: 大王如果归还给我们宁邑,我请求先于天下诸侯同秦国讲和。
魏冉说: 大王不要相信。
魏王看到天下诸侯不能够依靠了,所以想要先讲和。
失去宁邑的,应该割让两个宁邑来求和;得到宁邑的,又怎么能归还宁邑呢?
秦王派使者对安陵君说: 我想用方圆五百里的地来换取安陵,安陵君一定要答应我!
安陵君说: 大王施加恩惠,用面积大的土地来换取我面积小的土地,这非常好。
但是我从先王那里继承了这块土地,愿意始终守着它,不敢将它拿来交换。
秦王很不高兴。
安陵君因此派唐雎出使秦国。
秦王对唐雎说: 我拿五百里的土地换取安陵,安陵君不答应我,这是为什么?
秦国消灭了韩国和魏国,只有安陵君凭着五十里的土地生存下来,那是因为我认为他是忠厚的长者,所以没有在心里错看他。
如今我拿十倍的土地希望同安陵君交换,他却拒绝我,这是看不起我吗? 唐雎说: 不,不是这样的。
安陵君从先王手里继承了封地并保有它,即使一千里也是不敢换掉的,何况只是五百里?
秦王勃然大怒,对唐雎说: 您可听说过天子的愤怒?
唐雎说: 我没听说过。 秦王说: 天子发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唐雎说: 大王听说过平民的愤怒吗?
秦王说: 平民的愤怒,不过是摘下帽子,光着脚,拿脑袋撞地罢了。
唐雎说: 这是庸人的愤怒,不是士人的愤怒。
当专诸刺杀王僚时,慧星遮盖了月亮;聂政刺杀韩傀时,白虹穿过了太阳;要离刺杀庆忌时,苍鹰在宫殿上扑击。
这三个人,都是平民中的士人,满腔的怒气还没有发泄出来,预兆就从天而降,加上我,就将是四个人了。
所以士人一旦发怒,两具尸首就要倒下,五步之内就会鲜血四溅,天下人都穿白戴孝,今天就要这样了。
说着便拔出剑站了起来。
秦王脸色大变,挺起身跪着向唐雎道歉说: 先生请坐下说话!何至于这样呢?
我明白了。
韩国、魏国灭亡,可是安陵凭着五十里土地安然无事,只是因为有先生在啊。
秦国停止攻打邯郸,而来进攻魏国,攻下了宁邑。吴庆担心魏王向秦国讲和,对魏王说: 秦国进攻大王,大王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天下诸侯都说大王亲近秦国。
其实大王并不亲近秦国,恰恰是秦国想要除掉的。
天下诸侯都说大王国力弱小。
其实大王的国家并不弱于东、西二周,秦国人离开邯郸,越过二周进攻大王的原因,是认为大王容易被挟制,大王也该知道软弱招致进攻了吧!
秦国、赵国因为解下愁怨发生战争。
有人对魏王说: 魏国不如团结赵国一同与秦为敌。
大王如果不同赵国一道与秦为敌,赵国是不会用损失惨重的军队去与秦国交战的。而魏国同秦国交战,赵国必然会重新投入战斗,一定会重视魏国,这是同时制衡秦国、赵国的大事。
大王想拉拢齐国、赵国攻打楚国,想团结楚国、赵国攻打齐国,想统治天下或做东方齐国、楚国纵约之长,都等着您去做了。
周冣去了齐国,秦王大怒,派姚贾去责备魏王。
魏王为此对秦王说: 魏国所以替大王向天下诸侯传达消息,是因为有周冣。
如今周冣离开寡人去了齐国,齐国不会再与天下诸侯互通消息。
敝国服事大王,也没有齐国的拖累。
秦国要用兵伐齐,那么只要促使赵国响应就行了。
周冣亲齐国,翟强亲楚国。
这两个人想要在魏王那里中伤张仪。
张仪听说后,就派他的手下,做了引见传命之人的啬夫,监视拜见魏王的人,于是没有人敢中伤张仪。
有人上书给秦昭王说: 我听说大王谋划出兵魏国,这个计划恐怕不妥当,希望大王慎重考虑一下。
魏国犹如山东六国的腰部。
譬如这里有一条蛇,你打它的尾,它的头就会来救护;你打它的头,它的尾巴就会来救护;打击它的腰部,首尾都会来救护。
现在的魏国就好比是天下诸侯的腰身。
秦国要攻打魏国,就是向天下人显示要腰斩山东六国的脊梁,这显然也将造成山东六国 首尾皆救腰身 的局面。
山东六国必定害怕被消灭,只要一害怕,必定广泛联合在一起。六国的力量还很强大,我看秦国一定很快就要遭受巨大的忧患了。我私下替大王考虑,不如向南方出兵。
矛头对准楚国,楚国兵力弱,诸侯必定不能相救。这样,秦国的领土就可以扩大,国家能够富足,兵力会加强,君王也能受到天下人的尊崇。
大王听说过商汤讨伐夏桀的事吗?
他先对弱小的密须国用兵,以此训练和整顿自己的军事力量,等攻下密须国以后,商汤认为可以征服夏桀了。
现在秦国与山东六国为敌,如果不以弱国来训练战斗力量,那么军队必将遭受严重挫伤,国家必定面临更大的忧患。
秦兵果然取道兰田,攻打楚国鄢、郢二城。
白珐对新城君说: 走夜路的人可以保证自己不做坏事,但却没有办法让狗不对着自己乱叫。
所以我能够做到在秦王那里不议论您,却不能禁止别人在您这里议论我。
芮宋想要使秦国与赵国断交,所以让魏国收回了供养秦太后的土地。秦王大怒。
芮宋对秦王说: 魏国把国家托付给大王而大王却不接受,所以只好托付给赵国。
李郝对臣下说: 您说与秦国没有联系了,却用土地供养秦太后,这是在欺骗我。 因此敝国收回了土地。
秦王大怒,于是断绝了同赵国的邦交。
秦、赵长平之战时,平都君劝魏安王说: 大王为什么不实行合纵政策呢?
魏王说: 因为秦国答应让韩国把垣雍归还给我们。
平都君说: 所以我说归还垣雍是句空话。 魏王说: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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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信侯出走,与司空马之赵,赵以为守相。 秦下甲而攻赵。 司马空说赵王曰: 文信侯相秦,臣事之,为尚书,习秦事。 今大王使守小官,习赵事。请为大王设秦、赵之战,而亲观其孰胜。 赵孰与秦大? 曰: 不如。 民孰与之众? 曰: 不如。 金钱粟孰与
苏秦为楚合从,说韩王曰: 韩北有巩、洛、成皋之固,西有宜阳、常阪之塞,东有宛、穰、洧水,南有陉山,地方千里,带甲数十万。 天下之强弓劲弩,皆自韩出。 溪子、少府、时力、距来,皆射六百步之外。 韩卒超足而射,百发不暇止,远者达胸,近者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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